初升的太阳照在老巷的青石板上,却无法驱散我骨子里的那一股寒意。我锁了封纸斋的门,往纸扎铺对门走。
老巷的早晨总是很安静,青石板路上只有我一个人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那声音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我回头看去,身后巷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,只有一只野猫从墙角窜了过去,猫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绿光,像两颗玻璃珠。
左手腕的蚀纹微微发烫。那种烫不是灼烧,而是温的,像有人用嘴唇贴着你的脉搏在呼吸。我撸起袖子看了一眼墨色的纹路仿佛比昨晚又深了几分,已经从虎口爬到手腕内侧,像一条僵死的藤蔓,在皮肤下微微抽搐着。
我把袖子放下来。
纸扎铺对门是一家杂货店,门面很小,像一张瘪了的嘴。货架上堆着方便面、酱油、洗衣粉,以及纸钱和香烛。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姓王,本名已经记不清了,大家都叫她王婶。她正在搬货,一袋洗衣粉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“王婶,”我开口,声音在早晨的空气里显得很是沙哑,“打听个事。”
王婶没看我,继续搬货:“什么事?”
“纸扎铺,陈德山。”
王婶的手顿了一下。那袋洗衣粉还躺在地上,袋子的一角破了,白色的粉末从里面漏出来,像一滩雪。
“你怎么突然打听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?呵呵”王婶终于看了我一眼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作死啊!你问这个!那破屋子邪性得很,前几个月进去的连命都没了,你还敢瞎打听?不怕出事啊!”
我没回话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递过去。王婶没接。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围裙是灰白色的,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粉,像骨灰。
“陈德山,那都是大半个世纪前的事了。”王姐压低了声音,像怕被人听见,“听老一辈人说,他手艺好,扎的纸人跟活的一样。”
“他孙女呢?”
“阿囡?”王婶的声音更小了,“七岁,说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病的?”
“……听我婆婆说,那孩子根本没病。”王婶突然抬头,紧紧盯着我的眼睛,“老辈人都传,自从她妈跟人跑了之后,孩子就没人管了。陈德山天天光顾的扎纸人,根本顾不上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王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然后突然有一天,人就没了。陈德山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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