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说是病死的,可是街坊四邻从来没人见过棺材,也没见过送葬的队伍。”
我盯着王婶的眼睛。她的眼白泛黄,像两颗泡久了的玻璃珠。她压低声音:“我婆婆生前常念叨,阿囡死前三天,隔壁街坊听见铺子里传出剧烈的砸东西的声还有孩子的哭声。陈德山第二天出来买米时,那表情木得像纸糊的一样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王婶把地上的洗衣粉捡起来,拍了拍袋子上的灰,“陈德山后来就把自己关在铺子里,连着好几天没出来。等街坊觉得不对劲撞开门的时候,人已经吊死在房梁上了,听说样子可吓人了,再加上屋里那些个纸人,不是一般的瘆人,当时见了那场景的好久几个回头都大病一场。”
我接过王婶递来的烟,没点。烟盒是新的,塑料膜还没撕,膜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,像一层皮。
“陈德山的坟在哪?”我问。
王婶看了我一眼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:“还能在哪,也联系不上什么亲戚,街道办和我们这些街坊一起简单收拾了收拾,送乱葬岗了呗,也没人给他立碑。”
从王婶那儿出来后,我心里那股发毛的感觉挥之不去。刚好大伟打来电话约饭,我俩就在巷口的面馆碰了头。面馆里人不多,风扇在头顶嗡嗡转,像一架老旧风箱在苟延残喘。大伟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,但他没吃,用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。面条已经泡涨了,像一团泡肿的舌头,浮在汤面上。
“三个死者的资料,我趁上午接班没人偷偷拍了。”大伟掏出手机,调出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推到我面前,“你看完我马上删。”
我接过手机,屏幕的光刺得眼睛有些发酸。
“第一个,半年前,房产中介派去评估的实习生,男,24岁。死于铺子内,法医鉴定心脏骤停。”大伟顿了顿,“但诡异的是,他死时双手呈环抱姿势,像抱着什么东西,嘴角带着笑。”
我的筷子停在碗上方。
“第二个,三个月前,流浪汉,为躲雨撬门进去。第二天被发现时,已经疯了,缩在柜台下面,不停说她要我陪她玩,指甲全部脱落,柜台木板上有抓痕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
“一个月前,房东的外甥,不信邪,进去直播。”大伟的声音更低了,“直播画面最后一帧:他身后,一个纸人的手搭在他肩膀上。次日就发现他死于床上,眼球破裂,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。”
“三个死者有一个共同点,”大伟盯着我的眼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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