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锚点,才能找到生路。
我拿起《凶宅簿》。封皮还是空白,但书页在微微颤动,像人的呼吸。我把书放在床头,翻开第一页,还是空白。但空白处,有一道极淡的暗红色水渍,像血渗进了纸浆里。
我取出罗盘,放在床头。罗盘的指针是黑色的,细如牛毛。在黑暗中,指针发出微弱的磷光,像一根被萤火虫照亮的发丝。指针静止了片刻,然后,开始转动。不是正常的摆动,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,转了整整三圈,最后“咔”的一声,指向遗像的方向。
我的手背汗毛,不是竖起来,是贴了下去,像被一股无形的力压着。那股力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按着我的胳膊,把我的汗毛一根一根地压平。
我用手去碰指针,指尖刚碰到,指针就弹了一下,像被烫到。指针尖上,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,像干涸的血。
我从枕头下抽出鲁班尺。纯铜的尺身,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我量了量门框的高度。尺身贴在门框上,发出轻微的“嗡”声。但那种“嗡”声不是从尺身上发出来的,是从门框里面传上来的,像门框里藏着什么东西,被尺身惊动了。
我又量了量床板。尺身贴上去的瞬间,“嗡”声变成了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床板在震。
我从包里取出香灰包,在门后撒了一圈。香灰落在地上,没有散开,而是微微打旋,像被什么吸着向里间飘去。飘到里间门口时,香灰突然停住了,在门槛处堆成一条细线,像一道门槛本身。
我蹲下来,用指尖碰了碰那道香灰线。香灰是温热的。不是室温的温,是体温的温,像刚从人的皮肤上落下来。
我站起来,重新看向遗像。遗像上的小女孩,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过于鲜艳,像用朱砂画的。那道贯穿左眼的裂痕边缘十分锋利,玻璃碎片向内凹陷,像一颗被剜出的眼球。
我注意到,遗像下方的七个小纸人,手都朝向床的方向。但穿红棉袄的那个纸人,手不是朝向床的,是朝向遗像的。纸人的手指微微弯曲,像要抓住什么。纸人的纸衣上,有一滴暗红色的污渍,像干涸的血。污渍的位置,正好在心脏的位置。
纸人向我靠近了半米。月光照在纸人的红棉袄上,纸做的衣服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干涸的血。
我没有喊,而是翻身滚下床,赤脚站在地上,脚趾本能地抓地。地板的竹篾质感一节一节地硌着脚底。纸人逼近,我抓起一把香灰混着左手食指指腹未愈合的血,猛地拍在鲁班尺上,朝着纸人的面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