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继续,像是那些话在她心里已经存了太久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出来的地方。婉柔坐在那里,听着她把那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,没有打断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叶婉如走了进来。她看见婉柔蹲在婉心面前的样子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弯腰替她把鬓角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做惯了这种事的自然:“五妹,六妹刚回来,舟车劳顿,让她先歇一歇。袁斌的事,明天再让她和你细说,好不好?”婉心看了看婉如,又看了看婉柔,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现在说。可她温顺地笑了一下:“好。那六妹你早点休息。明天你再来给我讲讲锦州的事。”她把那枚香囊贴在胸口的位置,低下头,像是在跟一段不会回答的话说话:“他下次来信,你帮我念给我听,我最近眼睛不太好了,怕错过他写的每一个字。”
婉柔站起来,被婉如拉着走出了房门。门在她们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。婉柔站在回廊上,夜风穿过廊下,裹挟着深夜街巷的清寒,吹动她鬓角的碎发贴在了脸颊上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涩意:“四姐,五姐这样我真的好难过。”婉如站在她旁边,攥着手里的帕子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六妹,袁斌死后,关东军要我们叶府选一位女儿嫁给溥仪。阿玛和大哥二哥关起门来商议了整夜,最后决定从我和五妹中挑一个。五妹听到那件事之后,没有哭也没有闹。可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。她不记得袁斌已经不在了,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锦州还在的时候。她还在等他写信回来。她每天绣并蒂莲,绣完了叠好放进柜子里。那个柜子已经快装满了,她还在绣。她说等他回来了要给他看。可她等的人已经回不来了。”婉如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用那个停顿把什么涌上来的东西压住。
婉柔站在回廊的暮色中,眼泪无声地涌了上来,可她咬住了嘴唇,没有让它流下来。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地转着 —— 五姐穿着素白衣裙站在花圃前面说‘日头太毒’的样子,五姐在叶府二门口把兰花帕子递给袁斌时微微发颤的手指,五姐坐在窗边绣并蒂莲时嘴角弯着的弧度。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,像一本被人反复翻动却合不上的书。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 五姐从来不和人争,性格是众姐妹中最温顺的。为什么那么不公平?”婉如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:“后来是安舒姑姑去找了姑父,松田将军出面,他向关东军强压下了这件事。可五妹一直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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