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们问过一次,她笑了一下,说‘等他回来了,给他看’。”
婉柔攥着母亲的手指收紧了,又慢慢松开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被老爷岭的灌木划出来的旧痕,那道疤已经淡了,可她摸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道微微凸起的棱:“我等会儿去看看她。”金海燕点了点头:“她看见你回来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六妹,你三姐的事情——你知道了吗?”婉柔侧过头看着她:“婉清说了。阿玛打了她。”金海燕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那声叹息里没有责备的意思,只有一种在深宅大院里活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、被反复磨过之后剩下的通透:“你三姐走的那天,带着若雪。若雪问她‘额娘我们为什么不在外公家住了’,你三姐说‘我们住自己的家’。她说话的时候很平静,可谁都知道那平静底下压着多少东西。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她只回来过三次,一次是五姐突然把自己的记忆封闭的时候,第二次回来是看你额娘,最后一次是你五姐半夜发高热,她听说了连夜赶过来,守着整整一夜没有合眼。天亮了你五姐退了烧,她就走了,没有留下来吃早饭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回来了,去看看她吧。她嘴上不说,心里一定一直惦记着你。”
婉柔点了点头:“我待会就让云子去佟府报信。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。”她站起来,把母亲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,“额娘,您先歇着。我去看看五姐。”王小妹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,像是一个害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的孩童:“柔儿,你等会儿再回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婉柔蹲下身,轻轻回握了一下母亲的手指:“好,我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她走过回廊的时候,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。灯笼在廊下亮着,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,又长又薄。她在婉心的院子门口停下来,门虚掩着。她推开门,看见婉心坐在窗边的藤椅上,怀里抱着那枚并蒂莲香囊。那枚香囊已经旧了,绸面磨得起了毛边,可那两朵并蒂莲的轮廓还在。婉心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衣裳也穿得干干净净,她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,像是在等什么人从暮色里走进来。听见门响,她侧过头,看见婉柔站在门口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下——那个笑容和婉柔记忆中的一模一样,温顺的、安静的、像是春天里刚刚化开的冰面上第一道裂缝:“六妹,你回来了?”她的语气里有惊喜,也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,像是她一直在等这件事发生。
婉柔走进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温热的,指腹上有被针扎过的小红点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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