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触碰过的地方。
“这位姑娘,”男人走到她面前,看着桌上那件绣了一半的旗袍,“这玉兰,是你绣的?”
“是。”阿贝放下针,站起身来。
男人低头看着那朵玉兰,看了很久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辨认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阿贝的脸,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。
“你的针法,跟沪上所有的绣娘都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你师从何人?”
阿贝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跟我养母学的。”
“你养母是哪里人?”
“江南水乡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给她。
阿贝接过名片,上面印着一行字:“齐氏企业·齐啸云”。下面是一行小字:“进出口贸易·丝绸绣品专营”。
齐啸云。
阿贝不认识这个名字,但她认识“齐氏”两个字。齐家在沪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,做丝绸起家,后来扩展到进出口贸易、纺织、金融,产业遍布全国。她来沪上之前,养母就叮嘱过她:“沪上齐家,是咱们这一行的祖师爷,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齐家。”
“齐先生,”阿贝把名片放在桌上,语气很平静,“我只是一个绣娘,不值得您亲自来。”
齐啸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是阿贝第一次看到他笑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那双锐利的眼睛会柔和一些,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,冷,但有了温度。
“你不是普通的绣娘。”他说,“你的手艺,配得上齐家的订单。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块料子,铺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缎子,黑得像深潭的水,没有一点杂色。可当阿贝的手触到它的时候,她感觉到了不同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缎子,这是“云锦”,南京产的,用真丝和金银线织成,一寸云锦一寸金,价比黄金。
“这块料子,我想请你在上面绣一幅《水乡晨雾》。”齐啸云说,“绣好了,我出五百块大洋。”
周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五百块大洋。她这间绣坊干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。
阿贝看着那块云锦,沉默了很久。
“齐先生,”她抬起头,看着齐啸云的眼睛,“您为什么找我?”
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阿贝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审视,又像是期待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因为我在找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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