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伯父,好久不见。”
莫老憨看着齐啸云,又看看怀里哭成泪人的贝贝,老泪纵横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……”
夕阳彻底沉入水中,河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远处的码头上,莫大娘正提着一篮子刚洗好的衣服,蹒跚着走来。当她看到渔船上的那一幕时,篮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老头子!那是……那是阿贝吗?”
贝贝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站在岸边那个满头银发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。
“娘!”
贝贝再次挣脱养父的怀抱,跳回渡船,冲向岸边,一把抱住了莫大娘。
“娘……我想死你了……”
莫大娘摸着贝贝的脸,手指粗糙却温暖。她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拍着贝贝的背:“瘦了……瘦了……在上海受委屈了吧……”
齐啸云站在渔船中央,看着这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却比亲生母女还要情深的养母女,眼眶也湿润了。
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河面,几只归巢的水鸟掠过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这就是阿贝的根。
没有豪门恩怨,没有阴谋诡计,只有这粗糙的大手,温暖的怀抱,和这永远流淌不尽的江水。
“齐少爷,”莫老憨擦了擦眼泪,有些局促地看着齐啸云,“这……这船脏,您别……”
“莫伯父,”齐啸云微笑着打断他,走上前握住那双粗糙的手,“我是啸云。这次来,我是来接您和莫伯母去上海享福的。阿贝……很想你们。”
莫老憨愣住了。
他看着齐啸云,又看看哭得眼睛红肿的贝贝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夜幕降临,水乡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莫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里,飘出了久违的饭菜香。
贝贝亲自下厨,做了一顿地道的渔家菜:清蒸白鱼、红烧划水、还有莫大娘最爱吃的雪菜豆瓣汤。
虽然食材简单,但那是贝贝用心做的味道。
齐啸云坐在简陋的木桌旁,喝着有些浑浊的米酒,听着莫老憨讲述这两年水乡的变化,听着贝贝和莫大娘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。
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离贝贝的心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。
窗外,春雨再次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
但这雨声不再凄冷,反而透着一种润物细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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