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里的油灯昏黄,灯芯偶尔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贝贝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火。灶膛里的火光是暖红色的,映得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。锅里炖着的是莫老憨傍晚时分从河里新打上来的鲫鱼,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鲜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狭小的屋子里。
“阿贝,别扇了,火够旺了。”莫大娘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手里纳着鞋底,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贝贝,“你这手,以前是拿绣花针的,现在是拿蒲扇的,可别烫着了。”
贝贝抬起头,冲着莫大娘甜甜一笑:“娘,没事。以前在绣坊的时候,我也经常自己烧火做饭。那时候想着,要是能天天给爹娘做顿热乎饭,该多好。”
莫大娘的眼圈又红了,她放下手里的鞋底,伸手摸了摸贝贝的头发:“苦了你了,孩子。要是早知道你是莫家的大小姐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娘,说什么呢。”贝贝放下蒲扇,走过去握住莫大娘粗糙的手,“不管我是谁,我都是您的女儿。这十七年,您和爹给我的爱,比什么都珍贵。要是没有你们,我早就死在那个码头了。”
正说着,外屋传来了齐啸云和莫老憨的说话声。
“齐少爷,您就喝一口吧,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,虽然比不上你们上海滩的那些洋酒,但胜在纯正。”莫老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和讨好。
“莫伯父,您叫我啸云就行。这酒好,我好久没喝过这么地道的米酒了。”齐啸云的声音温润醇厚,带着笑意。
贝贝站起身,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外屋的八仙桌旁,齐啸云和莫老憨相对而坐。桌上摆着几碟小菜:一碟咸鸭蛋,一碟炒螺蛳,一碟凉拌黄瓜,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。
齐啸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旧木椅上,显得格格不入,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真诚。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赞道:“好酒!入口绵柔,回味甘甜。”
莫老憨见齐啸云喜欢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嘿嘿,齐少爷喜欢就好。俺们这水乡,没什么好东西,就是这米酒,家家户户都会酿。”
“爹,啸云,吃饭了。”贝贝走过去,给两人的碗里盛上饭。
莫老憨看着贝贝自然地给齐啸云盛饭,又给齐啸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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