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街都是灯,亮得跟白天一样。”
“那得多少蜡烛啊?”阿贝瞪大了眼睛。
柳香荷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莫老憨坐在门口的板凳上,抽着旱烟。他听着屋里娘俩的对话,没有说话,只是把烟抽得很重,一口接一口,烟雾在门口散开,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那块玉佩,他昨天晚上又看了一次。红布包着,压在箱子底下,和几件旧衣服放在一起。玉佩是半块的,断口处很齐整,像是被人刻意掰开的。玉佩的正面雕着云纹,反面刻着一个字——他只认得半边,像是“贝”,又像是“贞”。
十年前他在码头上捡到阿贝的时候,竹篮里就只有这块玉佩和一张红纸。红纸上写着一行字,他找镇上私塾的先生看过,说是“莫家双胎,此其一也,恳请善心人收养”。莫老憨不识字,但他记住了“莫家”两个字。他姓莫,这孩子也姓莫,也许这就是缘分。
但今天码头上那个人的眼神,让他心里不踏实。那人看阿贝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孩子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莫老憨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来。
“香荷,”他说,“咱家箱子里那块玉佩,明天拿到镇上去,当了吧。”
柳香荷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不解。“当了?那是阿贝的东西,将来——”
“没有什么将来。”莫老憨的声音有些硬,“留着那个东西,万一被人看见了,惹麻烦。”
柳香荷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为什么。她信任自己的男人,就像信任每天的日升月落一样,不需要理由。
“阿爹,”阿贝从灶台后面跑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“那块玉佩是我的吗?”
莫老憨没有说话。
“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。”阿贝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那块玉佩是我的,对不对?是把我放在竹篮里的那个人留下的,对不对?”
莫老憨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亮了,亮得他心里发酸。
“阿贝,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闺女。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阿贝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阿爹。”她说,“我去揉面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灶台后面,继续揉那块面团。她的动作和之前一样,不急不慢,推、压、折、揉。但莫老憨注意到,她的眼眶红了。
那天晚上,阿贝没有睡着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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