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腰上的酸痛缓解了一些,但膝盖上的淤血被座椅的边缘压到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齐啸云从另一边上了车,坐在她旁边。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,谁也没有靠过来。
“开车。”他吩咐司机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出了码头,沿着河边的马路往西开。车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昏黄的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齐啸云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。
莹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襟,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绞出了褶皱。
“莹莹。”齐啸云突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母亲……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莹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还好。就是咳嗽,老毛病了。”
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让人送了些枇杷膏和川贝过去,今天下午到的,你回去应该能看见。”
莹莹转过头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车窗外的灯光里忽明忽暗,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,嘴唇微微抿着。
“啸云,”她说,“你不用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了她,语气比她预想的要快,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。“我不是在施舍,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伯母从小看着我长大,我给她送点东西,是应该的。”
莹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车子在巷口停下来。齐啸云先下了车,绕到另一边,替她开了车门。莹莹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,腿软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齐啸云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他的手很稳,掌心干燥温热,隔着蓝布衫的袖子,那股温度传到她的手臂上,像是一小块炭火搁在皮肤上。
“站稳了?”他问。
“站稳了。”莹莹抽回胳膊,往后退了一步,跟他拉开了距离。
巷子里很暗,只有远处那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齐啸云站在车旁边,看着她的脸,看了很久。
“莹莹,”他说,“你以后别去码头了。”
“不去码头,我拿什么挣钱?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质问的意思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齐啸云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帮你找个活计,绣坊或者洋行,比码头轻松,工钱也不少。”
“不用。”莹莹摇了摇头。“码头挺好,工钱日结,不欠账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往巷子里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