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颤动。
左光踉跄后退五步,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,在青石板上溅开一片暗红。
吴毕把大锤扛上肩膀,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“老头,服了吧?”
左光撑着膝盖,弓着腰,胸口剧烈起伏。花白的短发贴在额头上,被汗水和血水糊成一缕一缕的。
八十岁的身板,扛不住天生神力的年轻后天宗师。这不是技巧的问题,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就在吴毕迈出第三步的时候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锤子砸的。
是蹄子。
二牛的四蹄从庄园门口的石阶上踏进来,每一步都带着灵光的余韵。
一千多斤的青牛,步伐不疾不徐,铃铛叮当响。
牛背上,白发老者端坐不动。暗银色的归元刀挂在腰间,刀鞘半隐在袍角底下。
那股气息是先到的。
酒道人和白面郎同时偏过头。
两个练气层的修仙者,对灵力波动最敏感。
酒道人的酒葫芦在腰间晃了一下,整个人僵住了。白面郎半眯的桃花眼猛地睁开了一寸。
筑基。
从一个骑牛的白发老头身上涌出来的,货真价实的筑基灵压。
酒道人的两只手慢慢从袖口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
陈安顺?
赵光峰的传令兵?以前第三军的副将?那个练凡人刀法的老头?
筑基?
什么时候的事?
吴毕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是凡人武者,感知不到灵力波动。但一个后天宗师的本能告诉他,来者不善。他的后背上,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。
陈安顺从牛背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瞬间,他没有收敛气息。
不屈刀意从脊柱底端冲起来,顺着经脉、骨骼、每一寸筋肉往外渗。
冲天而起。
庄园内的空气猛地一沉。
所有人的肩膀同时往下塌了半寸。吴毕手里的大锤沉了三分,锤头朝地面坠了一下。
那几个围观的甲士膝盖发软,扶着墙才没跪下去。
白面郎的桃花眼里,笑意凝固了。
灵压的等级差,压着他喘不上气。练气七层对筑基,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小境界,是一道天堑。
“陈统帅。”
酒道人最先开口,声调比平时高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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