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招式老辣,落点精准。搁在半年前的宁川府,这手剑法足以横扫一流武者。
但对面那个人不吃这套。
吴毕。
满脸横肉,颈脖粗得跟大腿似的,两条胳膊比左光的腰还粗。手里提着一柄生铁大锤,锤头比人脑袋还大,抡起来虎虎生风。
左光一剑刺来。
吴毕不闪不避。腰部一沉,大锤从侧面横扫。
“铛!”
剑身正面硬磕锤头。
左光的手臂猛地一震,虎口裂开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,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两块。
吴毕跨步跟上,大锤砸地。
“轰!”
左光侧身堪堪避开,锤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。道袍的袖子碎了半截,露出底下青紫的手臂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锤了。
左光的嘴角挂着血丝,右手握剑的姿势有些歪。
吴毕收锤,大锤杵在地上,锤头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。
满脸横肉往两边一堆,挤出一个笑。
“左老头,该去颐养天年了,何必和我争这值守位置呢?”
声调拖得老长,假惺惺的关切里头裹着赤裸裸的嘲弄。
不远处,两个灰袍修士并排站着。
左边那个,酒道人。紫红色的酒葫芦挂在腰间,满脸铁青,一句话不说。
右边那个,年轻面嫩,皮肤白得不正常,一双桃花眼半眯着,嘴角噙一抹笑。白面郎。
白面郎侧过头,朝酒道人拱了拱手。
“酒师兄又何必为了一个凡俗之人伤了和气呢?”
酒道人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这值守位置是他亲口许给左光的。一壶百年女儿红换来的酒桌兄弟,结果被自家门内的人撬了墙角。
面子里子,全丢了。
“白师弟,这事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
白面郎打断他,桃花眼往场中扫了一圈。
“规矩已经定了。谁赢谁上。师兄总不至于自己下场帮一个凡俗武者打架吧?那传出去,百草门的脸往哪搁?”
酒道人的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
场中,吴毕提起大锤,又是一锤砸下去。
左光仰身后退,剑身挡在胸前。
“铛!”
剑被磕飞。
旧铁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斜插在十丈外的泥地上,剑身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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