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光这个监守的位子,说穿了是酒道人一个人的许诺。如今对家掺了一脚进来,酒道人一个人扛不住了。
“怎么定的?”
“比武。”
赵有道的牙关咬了一下。
“酒道人没法一言独断,最后跟白面郎议了个章程,让吴毕挑战师父,谁赢谁当值守。”
陈安顺没吭声。
赵有道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又松。
“今日,就是挑战的时间。”
陈安顺看着赵有道。
这小子满脸急色,两条眉毛拧成一股绳。
左光输了,丢的不只是监守的位子。
一道先天道意没了,冲击先天的机会没了。
对一个八十岁的后天宗师巅峰来说,这辈子就到头了。
陈安顺却没当一回事。
什么吴毕白面郎,都不过是后天练气的范畴。如今在他眼里,只是小人物。
但左光这个人,不能不管。
那老头跟他搭伙做了一回买卖,验收的时候闭着眼替他扛雷。克扣李粮官的清灵果,三枚塞给他,自己兜里揣多少从不多嘴。
陈安顺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。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赵有道愣了一下。
“陈大人,您……要出手?”
陈安顺瞥了他一眼。
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两人出了书房。
陈安顺翻身上了二牛的背。赵有道牵过院门口的枣红马,一跃而上。
二牛的四蹄不紧不慢地踏在青石板路上,铃铛叮当响。
看着是晃悠悠的步子,但牛背上那层灵光微微一闪,每一步跨出的距离是寻常马匹的三倍。
赵有道骑着快马在后头追,愣是没追上。
城郊。
百草园的牌匾远远地就映入视线。
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军中的甲士,百草门的灰袍修士,还有几个生面孔的武者,三三两两地站着,往里头张望。
庄园内侧的空地上,两道身影正在交手。
陈安顺在二牛背上坐着没动。隔着三十丈,灵力感知一扫,场内的局势一清二楚。
左光持剑。
那柄他用了几十年的旧铁剑,剑身打磨得发亮,剑招翻飞间带着风声。
后天宗师巅峰的内罡灌注进去,每一剑都带着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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