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两颗金牙。金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光。“一个月?你拿什么还?卖这些破书?”
他拍了拍柜台上的书。最上面那本《葬宅秘录》被他拍得一震,书脊裂开一条缝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纸张的边缘已经脆了,一碰就碎。
我后背贴着柜台,后腰抵住镇纸。镇纸是块黑铁,爷爷留下的,那冰凉的触感从脊椎一路爬到后颈。
“刘哥,”我说,“再宽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?”老刘的笑容收了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金链子从衣领里滑出来,链子上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金元宝,元宝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符咒。“陈砚,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他身后那两个人往前迈了半步。门槛发出“吱”的一声。
我没动。左手在柜台下摸到抽屉里的裁纸刀,刀刃贴着指腹,冰凉。
“一个月。”我说,“就一个月。”
老刘盯着我看了很久。最后他直起身,把账本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一个月。但利息再加一成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停住,没回头:“你爷爷失踪前,来找过我一次。他说,如果他回不来,让我别逼你太紧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当时不信。现在信了。”
门被带上了。门板撞上门框,震得柜台上的纸人晃了晃。
我没碰它。我把账本合上,塞进抽屉最深处,压在镇纸下面。三十五万。我心里暗骂了一句,这老小子心真黑。
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。一张爷爷的黑白照片,照片边缘已经发黄,像被火烤过。照片里的爷爷穿着长衫,站在封纸斋门口,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。书的封皮是空白的,没有字。
上午十点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豆浆。豆浆已经分层,上面浮着一层灰白的水,下面全是豆渣,看着跟泔水似的。连这破早饭都嫌我穷。
电话响了。
“陈砚?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很年轻,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轻快,“老巷口封纸斋那个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有单活,接不接?”
我放下勺子。勺子磕在碗沿上,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“什么活?”
“凶宅试睡。”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,“老城区纸扎铺,下周拆迁。房东想出三倍价,找个人在里面过一夜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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