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了叩:“若赵福生这条线不断,陈九章迟早会动——但要是赵福生也只是一枚棋子呢?”
沈墨言正端着一碗鱼汤走进来,闻言放下碗:“殿下怀疑背后还有更大的手?”
“陈九章一个海商,能纠集两千人、修十二座石垒炮台,还能从满剌加断续得到接济——单凭他自家的私蓄,恐难支撑。”朱瞻均道,“泉州陈家经营南洋数十年,看似风光,真正的根底不过盐铁私贩与番货转售。这次反叛,不是他一家之力能扛起来的。背后要么有旧港本地的大族撑腰,要么有满者伯夷王廷的人在暗通款曲。我们端了他的陈厝港,却没动他的根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海色:“传令下去,分署增加夜间巡哨,港外两里处布设水底听音哨。另外,让徐泾舟带一艘快桨船沿着北岸测绘——不必靠近内陆山区,远望即可,看有没有其他船只能进出的隐蔽河口。”
夜色渐深,油灯的火苗在案台的纸面上跳动。
“镇海楼”三字在灯影里泛出暗红光泽。
朱瞻均写完最后一页分署筹备札记,吹熄了灯,推开窗,海风带着咸鲜的潮气涌入,远处渔火点点,偶有不知名海鸟的鸣叫掠过头顶。
他心里清楚,旧港只是一个节点,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——南洋航路上的暗流,比高邮湖的芦苇荡深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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