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。原本横在港口的缆桩已被清开,码头石阶上的血水干成赭褐色的污渍。朱瞻均率众人登陆,沿着主路查看那些规模不大的木构仓房与炮台工事——除少量霉坏的粮食和铁渣、木料外,大多空空如也,显是陈九章撤退时已将其它物资转移一空。
分署选址定在港口北面一处高台上,可俯视全港和海上航道。原陈家的一栋大宅被改为机务局南洋分署的办公所,灰瓦飞檐,门楣上挂起朱瞻均亲笔题的“镇海楼”三个大字,用苏木漆刷得亮堂堂的。朱瞻均又命人在宅前立起一面黑底金绣的“机务局南洋巡察府驻旧港分署”旗帜,迎风招展。
分署初立的三日间,朱瞻均亲自带人测量港内水深逐一标注,在码头前端设了水深标杆和潮汐尺;又从“凌云”号上拆下两门短管转架炮,安在高台两侧护坡上,作为分署的固定防卫火力。沈墨言则带着工匠对港内原有的一座小型土法冶炉进行改造,教当地雇来的工匠如何用本地铁矿土掺入煅烧,重造铆钉和铁件。
这日傍晚,朱瞻均正蹲在高台边沿,对照水图勘定炮位角度,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没抬头,只道:“李忠,满剌加那边可有新消息?”
“回殿下,今晨有本地渔人来报,满剌加港近日来了一支船队,约八艘,悬挂满者伯夷属邦的旗号,据说满载粮食与皮革,说是运往爪哇。”李忠禀道,“渔人还提到,船队里有一个胡须花白、腰间挂着金链子的华人,常在码头与当地商人用闽南话交谈,行迹鬼祟。”
朱瞻均抬起头,目光微微一凝:“闽南话的华人?多大年纪?”
“约五十有余,精瘦,右颊有道疤痕。渔人描述说他身边总跟着三四名持械的护卫。”
“右颊刀疤……”朱瞻均沉吟片刻,猛地想起此前在泉州密档里看过的一张画像——那是陈家商号的海外管事赵福生的脸,曾负责经手泉州与旧港之间的走私货款。此人是陈九章的堂舅,早年走番多年,熟知南洋各处港口水道。
“若真是赵福生,说明陈家还想从满剌加转运物资。”朱瞻均霍然起身,目光锐利,“满剌加官厂有京师的驻泊官员,我们不好直接越境拿人,但可以让那边的驻泊千户盯住他的船队,凡卸货装货的记录都要暗中抄录。先不动他,看看这批粮食和皮革会运到哪里。”
李忠领命去了。朱瞻均负手在高台上踱步片刻,又转回议事厅,在桌案前摊开舆图,将满剌加、旧港、苏门答腊岛的山脉流向一直到爪哇的航线,用朱笔一条条勾连起来。他忽然停住笔,指腹在舆图上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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