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港遇到使领官署的人,可凭此求助,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。”
萧七娘郑重接过令牌,收入贴身衣袋:“殿下放心,我分得清轻重。”
十一月初八清晨,潮水初涨,镇海船坞外响起一声浑厚的汽笛。
“凌云”号铁壳船已经升起了南洋巡察府的蓝底金字旗,旗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船身两侧的明轮罩在铁壳之内,转动时只翻出一圈圈白浪,远看如鲸鱼摆尾。舰首甲板上四门短管转架炮镀着黑漆,炮口黑洞洞朝向前方,舰尾同样布置四门。沈墨言站在炮位旁,正在检查黄铜牙盘的旋合间隙。
徐泾舟接过朱瞻均递来的南洋巡察府钤印,在船头行过祭海礼,高声念了祭文。朱瞻均站在栈桥上,看着这个从宁波水营一步步升上来的年轻军官,面色沉静:“此次南下,以徐泾舟为管带,沈墨言总办轮机与炮械,李忠率锦衣卫便衣随行。厦门卸货后直趋旧港,记住,不要恋战,打掉陈家的船队和石垒,把账册和银库拿到手,便算功成。”
徐泾舟抱拳:“殿下放心。”
朱瞻均又看向沈墨言:“蒸汽机这一路若有什么毛病,你拿主意便是,不必事事请示。萧七娘那边的情报,李忠会与你在海上汇合。”
沈墨言点头:“殿下,安全阀的弹簧我们已经换过两炉,确实比原先灵便许多。这一路应无大碍。”
朱瞻均最后环视甲板上的将士与匠人,高声道:“南洋的海路,是大明新政的命脉。谁敢在地下挖断这条路,本宫就叫他在铁锚底下沉一辈子!”
甲板上轰然应诺。
汽笛再次长鸣,烟囱喷出一蓬黑烟,又被海风迅速吹散。“凌云”号缓缓离岸,向东南方向驶去。朱瞻均站在栈桥上,看着铁壳船的影子逐渐变成海天之间的一小点,才转身回到议事厅。
他铺开一张福州沿海的舆图,对身边随行的机务局主事邵思诚道:“给福州发报:备好三匹快马,我明日乘‘惊蛰’号南下。沿途驿站备足煤炭,越快越好。”
邵思诚应声而去。朱瞻均在案前坐了许久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安静地晃动。
十一月十五,“凌云”号绕过东沙暗沙,折向西南。海面上天高云阔,远处偶尔有零星渔船拖着长长的尾迹。瞭望哨上的老船员忽然喊道:“右前方有船!”
徐泾舟举起千里镜,看到三艘闽广式快船,船身低矮,帆面微脏,远远缀着航迹,不上前也不离开。他放下千里镜:“陈家果然派人出来探了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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