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跟同记船厂学徒混编干活。务必在十月月底前全部处理干净,咱们十二月要南海巡察府首航。”沈墨言领命,连夜赶回去了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朱瞻均破天荒没有先去机务局,而是换上太子太孙常服,登上东华门外一座小酒楼的二层雅阁。这座酒楼名叫“听风楼”,二层的窗子正对着吏部与都察院之间的一条窄巷。他要等的消息很快到了——纪纲的密使化装成跑堂伙计,往桌上添了一壶茶,低声道:“钱希白与孙冀已于丑时押入诏狱,二人招供时咬着同一个人不放:工部右侍郎孟实荃。他们称孟实荃虽未直接领逆党银两,却曾在陈玄机买通工部书吏调拨漕船时暗中放行,换得永嘉郡王府为他引荐泉州海商,贩运一批漆器瓷器至吕宋,获利颇丰。殿下,要不要将孟实荃也拿下?”
朱瞻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孟实荃不是普通侍郎——他是太孙朱瞻均当初组建机务局时,从工部监造遵化铁厂的任上提拔起来的老臣,深谙矿冶与营造。一个多月前,他还奉命以查勘河南水患为名,潜入开封探查永嘉郡王府私囤兵甲的实情。正是靠他那趟差事,才提前摸清了西门瓮城布防和城隍庙会的乌龙阵。现在钱希白与孙冀咬出他收受海商好处,这事属实的话,说明孟实荃并非完全干净,但罪责远未到通逆的程度。
朱瞻均思忖片刻,搁下茶盏:“先不急着动孟实荃。你回去告诉纪纲,把二人供词单独存档,暂且封口。我会在今明两日寻个由头,将孟实荃调离工部要冲——兰州铁路第三段的山岭隧道需要一位懂矿冶的监工,让他以‘查勘隧道石质’为名去待上个把月,时机成熟后我再细审。”密使应声而去。
几乎同一时刻,武英殿的早朝却炸了锅。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观当庭弹劾皇太孙朱瞻均“以平叛为名,私植党羽;机务局不经吏部铨选,自辟僚属,有架空六部之嫌”,并举出京宁铁路滁州段征用民田未偿全价为证,措辞凌厉,引来不少官员暗中附和。朱瞻均早已料到这一手,他从队末出列,向御座上的朱棣从容奏道:“回皇爷爷,刘御史所劾征用民田一事,户部早于八月便按永充田价每亩给银三两、另加青苗补助五钱,现银兑讫,有滁州知府徐再成、乡约丁册及受田农户画押存根可查。至于机务局属僚,皆自各司临时借调,俸禄照原衙门支给,未增朝廷一文杂耗。若御史不信,可遣都察院与刑部共同核卷。”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,由太监呈上御案。
朱棣翻开卷宗,又命太监取来滁州府上一年度秋税底册比对,果然分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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