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农人。云子看着那些后退的树影和田地,脑子里却全是婉柔蹲在牢房里替她解绳子的画面。那些绳结系得太紧,婉柔的指甲都掐翻了,可她一声没吭。云子把烧饼掰碎了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。她想起婉柔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给我走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那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她骨头缝里,不深,可它一直在那里。
与此同时,奉天城北那座灰砖府邸的偏院里,暮色正从屋檐上缓慢地滑落。深处有一间屋子,是宫玲的灵堂。屋里静悄悄的,只点着几支素白的香烛,烟气袅袅向上盘旋。灵堂正中悬着宫玲的画像,眉眼温婉,安静地望着堂前众人。画像前供着一只青瓷香炉,炉中三炷香正燃到中段,青烟被穿堂风拉成一道细长的线,缓缓散进灰白色的天际。
樱子一身淡紫色碎花和服,腰束米白色细带,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她生得和画像上的宫玲一模一样,只是气质更为鲜活明媚。身姿轻盈,眉眼秀丽,微微一笑的时候,眼底漾开浅浅柔光,美得像月下盛放的山樱。怀里抱着小狗由琪,柔软的小家伙安安静静窝在她臂弯,偶尔动一下耳朵尖,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宫崎白山在前引路,侧身抬手,引着宫崎岩太郎夫妇踏入灵堂,樱子紧随在父母身侧,脚步放得很轻。樱子抬眼望向身侧的母亲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怅然:“妈妈,白山大哥每日都会来这里,给姐姐上一炷香,从来没有间断过。我和姐姐本是双胞胎,旁人都说,我和她长得几乎分不出彼此。”
宫崎岩太郎抬眸,目光直直落在画像上。看清那熟悉面容的一刻,老人肩头猛地一颤,眼眶瞬间红透。他往前踉跄半步,声音哽咽,反复低声唤着:“玲子……我的女儿……”宫崎夫人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画像上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,嘴唇微微颤抖:“我的孩子,你一走便是这么多年,怎么就不肯回家看看。你可知道,爸爸妈妈日日都在想你。”樱子轻轻扶着母亲的手臂,柔声开口:“妈妈,姐姐临走之前,最后见到的人就是白山大哥。有他守着姐姐,姐姐心里,也算是有几分安慰。”
香烛噼啪响了一声,细碎的火星落进香炉。宫崎白山立在灵位一侧,目光凝在画像上,低声唤了一句:“玲儿。”而后才缓缓开口:“伯父,伯母,我为玲儿修的墓还在大兴土木,待完工之后,便可让她好好安息。”
宫崎岩太郎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站在画像前,目光从玲子的眉眼移到她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上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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