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。感情、犹豫、多余的道德感,都是燃料,烧完了,就没了。你得让自己变成灰烬本身,才能在这片火场里不被彻底烧光。”
从那以后,陈楚枫不再在任务中迟疑。他将所有复杂的情绪——对过去的追念、对血腥的厌恶、对自身变化的恐惧、乃至对复仇目标的执着——都更加彻底地封存、压缩,变成心底一块冰冷、坚硬、提供动力的燃石。外在,他是“灰烬”,高效、冷静、偶尔显得过于漠然的雇佣枪手。只有深夜独处,抚摸那块早已被体温焐热却依旧冰凉的菊石化石,和表盘永远停滞的染血怀表时,他才能短暂地触摸到那个被深藏的、名为陈楚枫的核。那核是否也已蒙尘、变形,他不敢深想。
“灰烬,注意,黑狼就位。目标,瞭望塔哨兵。听我倒数。”“墨鱼”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。
陈楚枫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充斥肺叶,带来绝对的清醒。他最后确认了一次参数,十字分划稳稳压在那个搓手哨兵的胸口偏上位置(为了确保一击致命,并考虑防弹衣的可能)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开火。”
陈楚枫的食指平稳、匀速地压下。撞针击发的震动通过枪身传来,肩膀感受到熟悉的、可控的后坐力。瞄准镜中,那个哨兵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撞在瞭望塔栏杆上,然后软软滑倒,从视野里消失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油井设施的几个方向同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!“黑狼”带领的突击组发起了进攻。自动武器射击声、爆炸物的闷响、惊慌的喊叫和惨叫混杂在一起。
陈楚枫迅速拉动枪栓,退弹,上膛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。他不再去看那个倒下的哨兵,而是开始搜索新的威胁:试图操作架设在主建筑屋顶一挺轻机枪的敌人,被他一枪撂倒;一个从侧翼储油罐后绕出来,试图用RPG袭击“黑狼”小组的武装分子,被他抢先击中躯干,***歪斜地打在空地上爆炸;一个似乎是小头目、正挥舞手枪大声呼喊组织抵抗的家伙,被他打断了喊叫,子弹掀飞了天灵盖。
他的射击精准而有效率,总是选择对突击小组威胁最大、或正在试图重整防线的目标。每一次呼吸的间隙,每一次射击后的短暂瞬间,他都在观察、评估、选择下一个目标。没有热血沸腾,没有杀戮的快感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全神贯注的计算和执行。他熟悉手中武器的弹道,了解子弹在不同距离的下坠,能大致判断风向和风速的影响。这些,都是用无数子弹、汗水和濒死体验换来的。
战斗在二十分钟内结束。油井设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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