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里传来“墨鱼”压低的声音,清晰稳定。陈楚枫喉部的震动传感器将他的低语转化为电信号。
“目标区域,东南角瞭望塔,哨兵一名,装备老旧步枪,警惕性一般。主建筑入口,两人,倚门抽烟。侧翼储油罐区,未发现活动迹象。无重武器迹象。完毕。” 陈楚枫的汇报简洁扼要,用的是这两年在实战和“墨鱼”额外加练中形成的习惯。
“收到。保持监视。‘黑狼’就位后,听我指令,先敲掉塔上的,制造混乱。”“墨鱼”回复。
“明白。”
通讯中断。陈楚枫继续透过瞄准镜,像扫描仪一样缓慢移动视线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寒风吹过生锈铁皮的缝隙,发出尖锐的哨音,但他能分辨出这声音与脚步或衣物摩擦声的细微差别。他的呼吸平稳悠长,心跳在任务状态下被刻意压制到每分钟六十次以下。恐惧?当然有,深入骨髓的对死亡的恐惧从未真正离开。但长期的生死边缘行走,已经让这种恐惧从一种能让人瘫痪的情绪,变成一种背景噪音,一种促使他更加专注、检查每一处细节的原始动力。他甚至学会利用这恐惧带来的肾上腺素,让感官在关键时刻变得更加敏锐。
他想起大约半年前,在西非某地的一次村落“清理”任务。那并非战斗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他们受雇于一个地方军阀,去“惩戒”一个被怀疑暗中支持敌对部落的村子。陈楚枫的任务是占据制高点,提供火力掩护并清除任何可能威胁小队的有生力量。
他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西服、像是村中教师或长者的老人,挥舞着一本破旧的《古兰经》,嘶声力竭地对冲进来的“沙漠蝎群”队员喊着什么,试图阻止他们。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,蜷缩在茅屋门口,眼神惊恐欲绝。还有那些半大孩子,拿着削尖的木棍,躲在柴垛后瑟瑟发抖。
“灰烬,十一点方向,茅屋后,有武装人员探头,解决他。”“黑狼”的命令冰冷传来。
陈楚枫的准星套住了那个从屋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青年。他手里拿着一把老掉牙的单发猎枪,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绝望的勇气。那张脸,在某个瞬间,与陈楚枫记忆中训练营里那些“炮灰”的面孔,甚至与那个在矿场朝他冲来的袭击者的面孔,诡异地重叠了。
他的呼吸微微一滞,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立刻压下。
“灰烬!” “黑狼”的声音带上一丝不耐。
就在这迟疑的半秒钟,那个青年似乎发现了更好的目标,猛地将猎枪对准了正在踹开一扇房门的“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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