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急难,定会惊慌失措,或是急着立刻动身返程,却不曾想这个八岁的孩子竟这般沉稳有度。他不由得想起婉娘临行前说的“少主是神童,聪慧过人”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,躬身应道:“老奴听少主吩咐。”
马超转身折返书房,皇甫恪正端坐案前,手持一卷竹简细细研读,神情专注。见马超进来,他缓缓抬眸,目光温和:“方才门外动静不小,是何人来访?”
马超走到案前,恭恭敬敬地行礼拜见,语气诚恳:“师父,是家中仆从赶来,说凉州出了大事,弟子心中无措,特来向恩师请教。”
皇甫恪放下竹简,抬手示意他坐下,温声道:“不急,慢慢说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马超依言坐下,将马福所述的情形一一复述,从梁鹄的苛政教文,到算赋加倍、强征军役,再到县吏催缴、家中困境,条理清晰,语气沉稳,未掺杂半分孩童的哭闹与慌乱。只是当他说到“算赋增至二算,每人需交二百四十钱”时,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紧——他虽年幼,却也清楚,这笔钱对眼下空虚的马家而言,意味着什么。
皇甫恪听完,久久未曾言语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陇山的苍茫轮廓,神色凝重,周身萦绕着一丝沉郁的气息。马超端坐案前,不敢轻易打扰,只是静静等候,书房内只剩下窗外风吹槐叶的轻响。
良久,皇甫恪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马超身上,神色复杂,既有对这个孩童沉稳的诧异,也有对世事的沉思,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。
“超儿,”皇甫恪的声音轻而低沉,“你父亲马腾,能在陇西拉起五百羌骑奔赴平叛前线,绝非寻常之人。马家能在陇西站稳脚跟,养得起近千家部曲,也算得一方豪强。这般门户,寻常县吏向来巴结唯恐不及,怎敢贸然上门催缴赋税、强征军役?”
马超闻言一怔,脸上露出思索之色。他此前只一心担忧家中困境,却从未从这个角度思忖过。是啊,马家在陇西经营多年,根基虽不及百年世家,却也颇具势力,马腾更是郡中有名的豪强,县吏怎敢如此放肆?
“弟子……弟子未曾深思,”马超如实说道,“弟子只知,父亲为招募那五百羌骑,已耗尽家中大半钱粮,如今库房空虚,确无能力缴纳加倍的算赋。可小吏敢上门催逼,恐怕不止是因为家中没钱那么简单。”
皇甫恪赞许地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案前,目光变得愈发深邃: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已是难得。超儿,你可知本朝立国之初,光武皇帝曾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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