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渐衰弱。到了如今,已是‘豪强擅恣,威福自专’的局面。那些世家大族、地方豪强,家中养着数百、数千奴婢与附户,这些人皆不在朝廷户籍之上,不纳赋税、不服徭役,终日为豪强劳作,受豪强庇护。他们种豪强的田、交豪强的租、服豪强的役,与朝廷毫无干系。”
“那朝廷的赋税、徭役,终究要由谁来承担?”马超忍不住开口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“编户齐民。”皇甫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一字一句,直击人心,“就是那些老老实实登记在册、没有靠山、跑不掉、躲不开的普通百姓。他们一户人家,守着几亩薄田、几间草房,上有老下有小,朝廷的算赋、口赋、更赋、田赋,一样都少不了。年景好时,勉强能糊口度日;一旦遇到灾荒战乱,便只能典当家产、卖儿卖女,甚至背井离乡,颠沛流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马超身上,带着几分深意:“超儿,你可知凉州有多少编户齐民?”
马超略一思索,缓缓答道:“弟子在郡学时,曾见过户籍资料,凉州十二郡国、七十九县,编户约十万户,人口五十万左右。”
“十万户,五十万口。”皇甫恪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,“可你要记住,这只是在册的人口。凉州的实际人口,远比这个数要多。那些不在册的奴婢、附户、隐户,加起来恐怕比在册人口还要多。这些人不交赋税、不服徭役,所有的负担,都硬生生压在了那十万编户齐民身上。梁鹄要提前征收算赋、将一算增至二算,征的不是那些豪强的人,而是这十万编户——因为只有他们,在册可查,跑不掉,也躲不开。”
马超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,心中的疑惑彻底解开,他终于明白,家中的困境根源何在。
“师父的意思是,”马超斟酌着措辞,缓缓开口,“马家虽算得上陇西豪强,可根基尚浅,不像那些百年世家、累世豪族,有大量隐匿的影户、附户。我马家的部曲、依附的羌人,大多都登记在朝廷户籍之上,属于编户齐民,故而才会被县吏盯上,上门催缴赋税、强征军役?”
皇甫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轻轻点头:“你一点就透,果然聪慧。马家的情况,我虽未亲见,可听你所述,有部曲近千家、依附羌人数百户,这些人想必都是在册的编户。你父亲马腾发迹不过十多年,根基未稳,不像那些累世豪族,有几百年的家底,能隐匿数千、数万人口。县吏敢上门催逼,正是看准了这一点——马家虽强,却所有家底都摆在明面上,躲不开朝廷的赋税徭役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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