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看了伤口,脸色又青了一层。
“一剑封喉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顺着官道延伸出去,“是那个老东西干的。”
“铁头儿,地上有字!”一个斥候喊了起来。
铁百夫长走过去,蹲下看了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落魂林?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他想把咱们往落魂林引。”
“那咱们追不追?”
“追个屁!”铁百夫长骂了一句,“落魂林那地方,进去了能活着出来的有几个?老子手底下的弟兄不是拿来填坑的。传信回去,让暗河的人来。那帮杀手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?让他们来追。”
信鸽扑棱棱飞起来,朝着来路的方向飞了回去。
可鸽子刚飞出去不到一刻钟,又扑棱棱飞回来了。信鸽的腿上绑着一根黑色的细绳,绳子上吊着一块拇指大的铁牌,铁牌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判”字。
铁百夫长的脸一下子不青了,变成了白的。
判官。
暗河的判官亲自来了。
他翻身上马,举起手中的长刀,刀刃在夕阳底下闪着一层冷光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弟兄们,暗河的爷们来了。咱们打头阵,追!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来,密密麻麻的,沿着官道朝落魂林的方向涌去。
逍遥子没有进落魂林。
他站在落魂林入口外三里地的一处峭壁上,看着官道上腾起的那条土龙,嘴角扯了一下。那是一个笑,但笑意没到眼睛里。眼睛里没有笑,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计算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计算时间。计算追兵的数量和速度。
峭壁下面是一条深涧,水声轰隆隆的,白浪撞在石头上,碎成漫天的水雾。他站在水雾里,右臂上那片焦黑的烧伤被水雾一激,疼得钻心。他咬着牙没吭声,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,倒出最后一颗墨绿色的药丸,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。
苦。苦得舌根发麻。
这药是莫离给的,说是能暂时压住内伤,强行提气。但莫离也说了,这药吃多了会死人。逍遥子已经吃了三颗了。从飞鹰涧出来到现在,每隔两个时辰一颗,吃得他体内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每一寸都在疼。
但不吃不行。
不然,他连剑都提不起来。
峭壁对面的山道上,出现了第一面旗。旗子上绣着王府的徽记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旗帜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马影,至少三百骑兵,后面还跟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