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锋剑的剑身上忽然爆出一团光。
那不是剑气。是阳光。最后一缕夕阳的光,恰好从两座山峰之间的缝隙里照进来,照在剑身上,被剑身反射出去,变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光幕。光幕里,每一道光都是一道剑影,千万道光汇在一起,像是有一轮太阳在石台上炸开。
这是“一剑刺向太阳”真正的威力。
不是刺向天上的太阳,是让自己成为太阳。
剑光所过之处,峭壁上的岩石被削掉了一层皮,碎石四溅,打在骑兵的脸上身上,砸出一片惨叫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剑光吞没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就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了。
铁百夫长是第一个死的。他的长刀还没举起来,一道剑光就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,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窟窿,嘴巴张了张,什么都没说出来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后面的骑兵乱了。
马匹受惊,人立而起,把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。踩踏声、惨叫声、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,比山涧里的水声还响。王府血卫的阵列在第一个照面就被打穿了,逍遥子从石台上纵身跃起,踩着骑兵的马头往前冲。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准,脚尖在马头上一点,人就像一道影子一样窜出去,无锋剑在身周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弧线。
每一道弧都是一条命。
暗河的人出手了。
阎罗的铁戟从人群里砸过来,戟刃破开空气,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。逍遥子侧身避过,铁戟砸在他身后的山壁上,碎石四溅,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坑。他没等阎罗收回铁戟,整个人贴着戟杆往前滑,无锋剑顺着戟杆削过去,直削阎罗的手指。
阎罗撒手得快,但不够快。无锋剑削掉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,阎罗闷哼一声,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,朝逍遥子的咽喉刺来。逍遥子不闪不避,一剑刺出,钝剑尖撞在短刀的刀尖上,硬碰硬。阎罗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尖上传来,整条左臂都麻了,短刀脱手飞出。
然后逍遥子的剑就到了。
一剑洞穿胸口。阎罗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那把没有开锋的剑,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。他大概想不明白,一把钝剑为什么能刺穿他穿了二十年的护身软甲。
他不知道逍遥子在这一剑上灌注了多大的力道。那不是剑法,是命。
天官的毒阵在同一刻炸开。两根铁筷子在空中一碰,一团墨绿色的毒烟爆了出来,把逍遥子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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