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娴,”武修文说,“如果我明天……如果我真的失去了一切——荣誉,转正的机会,甚至这份工作。你还会……”
“我会。”黄诗娴毫不犹豫地说,“武修文,我爱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荣誉,不是你的编制,不是你的工作。你是数学老师,我爱你;你明天不是了,我还是爱你。你去别的学校教书,我爱你;你去工地搬砖,我也爱你。”
她转过身,在星光下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爱的,是那个在讲台上发光的你,是那个为了学生熬夜备课的你,是那个明明自己很难却还要帮助别人的你。这些,谁也夺不走。”
武修文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那一夜,他们坐在海边,说了很多话。说童年,说梦想,说未来——不管那个未来里,他是不是老师,是不是还在海天。
说到后来,黄诗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。武修文抱着她,看着海平面上渐渐泛起的鱼肚白,心里一片宁静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清晨五点,武修文把黄诗娴送回宿舍,然后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白衬衫,黑裤子,最简单的打扮。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清澈,脊梁挺直。
六点,他出门,去食堂吃了早餐。和往常一样的白粥咸菜,他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
七点,他回到办公室,把昨天写的报告又检查了一遍,打印出来,装订好。
八点,他给李盛新校长打了个电话,简单说明情况。老校长只说了一句话:“修文,学校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八点半,他走出校门,坐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。
车上人不多,大多是早起赶集卖菜的农民。武修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、村庄、海岸线。这片土地,他来了才几个月,却好像已经扎根了一辈子。
九点五分,他站在县教育局大楼前。
这是一栋七层的白色建筑,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。武修文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305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武修文走到门口,抬手,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他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。正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左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