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,像是嗓子眼里有沙子。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他死了小一年了,”高壮男人说,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他临死前托人给我留了句话,”秦烈说,“说这世上他不信别人,就信你张广胜一个。”
对方没接话。
风刮过两个人中间,吹起地上的砂石碎粒打在铁皮墙上,叮叮响了几声。
张广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进来说。”
仓库的铁皮门被他推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线光。
秦烈迈开脚步,靴子踩在砂石地上,一步一步,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了。
巷子里那两个被扔在帆布底下的人,在寒风里慢慢醒了过来,脸冻得发紫,手也僵了。
两个人互相搀着从垃圾堆里爬出来,腿一个瘸一个软,连滚带爬地往巷口挪。
而海鲜楼的包间里,赵洪勇把最后一口酒闷了,杯子重重磕在桌上,说:“走,差不多了,干活。”
窗外的天压得很低,黑沉沉的,远处码头的海面上,那盏货船的灯还在缓慢移动着,像是一个黄眼球,盯着一整个宁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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