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路灯架在仓库门口的电线杆上,昏沉光线铺洒下来,落在秦烈身上。
他身形挺拔,侧脸那道旧刀疤,在灯光底下轮廓清清楚楚。
海边晚风猛地卷过来,裹挟浓重咸腥潮气,吹得旧外套下摆不停翻飞。
秦烈双手揣在外套口袋,指尖轻轻摩挲口袋里那块冰凉铁牌。
铁牌上面刻着一个“九”字,触感粗糙磨手。
他呼吸平稳,静静站在原地,等候仓库里面的人出来。
远处海面传来货轮低沉鸣笛,掩盖住宿舍方向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节奏慌乱,能听出来来人走得极急。
最先冲出来的,是方才进去报信的搬运工。
这人额头挂满细汗,大冷天跑得鼻尖通红,喘气不断往外冒白雾。
他身后紧跟着十多个穿厚棉袄的码头工人,簇拥着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。
男人五十出头,板寸短发,头顶发量稀疏,大半头皮露在外边。
脸上横肉堆叠,面相看着就不好招惹。
左脸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太阳穴一直扯到下颌,连嘴角都被拉扯得微微变形。
双手背在身后,脚掌踩在碎石地面,每一步落下去,都沉实厚重。
常年在码头压场子、管束手下弟兄,身上既有干粗活练出来的蛮力,也有当头目沉淀出来的霸道气场。
此人便是张广胜,老码头运输队队长。
陈九霄生前临走之前特意留过话,谁带着九字铁牌找上门,便要听对方调遣。
张广胜走到距离仓库门口十来步的位置,脚步稳稳停下。
他抬手往下一压,身后十几个搬运工立刻散开,半圈合围,直接将秦烈圈在正中。
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压过来,现场气氛瞬间沉落。
张广胜眯起双眼,带着审视,自上而下打量秦烈全身。
视线先落在那件洗得发白、边角磨损的旧外套,再滑到沾满细灰的帆布靴。
最后定格在秦烈侧脸刀疤,还有那双冷得不见半分温度的眼眸。
夜里海风不停翻涌,卷起地上细碎沙粒,打在裤腿上沙沙作响。
空气混杂海水咸腥、工人身上汗味,还有劣质烟草呛人的气息。
秦烈身形不动,双手依旧揣在衣兜。
任凭对方打量、试探、掂量,他呼吸节奏自始至终没有乱过半分。
他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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