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木框。
断口整齐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,边沿的漆皮翘起来一缕。
他翻过来看背面,衬板也裂开,露出中间夹层那层硬纸板。
秦烈手指在衬板边缘摸了一圈,摸到一处不对劲。
比别处厚,像是垫进去什么东西。
他用指甲探进去抠了抠,纸板松动,掀开一条缝。
里面露出一角纸。
黄纸,旧的,边角泛褐。
他指甲又往里面探了探,卡得很紧,抠不出来。
他把相框搁在膝盖上,两只手捏住衬板边缘,慢慢往外扯。
衬板背面粘着一层干透的浆糊,他一寸一寸地揭,浆糊碎成粉末往下掉。
掀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里面是一张折成四方块的信纸,纸质粗粝,像是早些年单位发的工作稿纸。
边角压得平平整整,除了折痕以外没有褶皱。
秦烈看了两秒,轻轻抽了出来。
信纸摊开,蓝黑墨水写的字,笔迹他认得,是他父亲。
老秦念过高中,字写得不赖,横平竖直。
信不长,大半页纸。
“小烈,小雪:
写这封信的时候,你们俩都在外头。
小烈你在北境,电话打不通,小雪在学校,手机让老师收了。
爸知道这封信可能你们很久以后才能看见,但爸得写下来。
前些天来了个人,姓马,戴着眼镜,说是省城来的审计人员。
他找到我,问了你当兵时候的事,他说你那个部队有些账目不对,牵扯到上面的人。
爸不懂那些,但他说你是清白的,说你那次出事是被人栽赃陷害。
他走的时候留了个信封,说里头是材料,让爸保管好,等合适的时候交给你。
爸把信放在相框夹层里了,这个相框是你妈嫁过来那年买的,爸寻思放这儿别人想不到。
小烈,爸不知道你跟那些当官的到底怎么回事,但爸信你。
你从小到大没做过亏心事,爸知道。
小雪,你哥要是回来看见这封信,你替爸给他念一遍,他眼神不好,老趴着看。
——爸,2018年秋。”
秦烈看完最后一行字,把信纸搁在膝盖上。
他爸写字收尾的地方墨迹重了,笔尖在“秋”字末尾顿了顿,洇开一个蓝黑色圆点。
那墨点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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