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,很养人。
“吃完就动手?”沈砚秋放下筷子,开门见山。
他这辈子纵横商海,最不喜欢拖拖拉拉。病了五十年,好不容易等到能治的人,更是一刻都不想等。
“吃完就动手。”厦海点头,“今天第一次,先剥肝经最外层的阴煞。之后每隔三天一次,分三次拔。最后一层最深,也最险,我得先回江市一趟,处理点事,回来再动手。前前后后,大概二十天。”
“二十天……”
沈砚秋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笑。那笑容里,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我等了五十年,不差这二十天。”
一顿早饭吃得很快。
饭后,厦海让周青守在暖阁门外。
“任何人别进来。”他叮嘱道,“治疗的时候不能打扰。”
周青点点头,靠在廊柱上,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,眼神锐利,像一尊门神。
厦海转身进了暖阁,随手带上了门。
屋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。铜盆放在床边,热水温着,干净的布巾叠得整整齐齐。沈砚秋已经靠坐在床上,解开了上衣的扣子,露出枯瘦的胸膛。
肋骨根根分明,像是一副骨架上蒙了层皮。
厦海打开随身的针袋,又取出一个牛皮纸包。包里是他昨晚连夜配的“破煞散”,以赤阳草为主药,混了陈艾绒,还加了一点从太极图碎片上刮下来的石屑。
药不多,只有小半捧。
“先把这药喝了。”他把药粉倒在温水里,搅匀了递过去,“能化开表层的阴煞,待会儿施针省力点。”
沈砚秋没犹豫,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药汤入喉,一道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沉丹田。片刻之后,浑身都发起热来,骨头缝里都像是有火在烧,可那火烧得人不难受,反倒把常年盘踞的寒气逼退了几分。
厦海取出银针,在烛火上微微一烤。
“老爷子,我跟您说清楚。”他一边捻针一边说,“您体内这煞气,和旁人的不一样。青竹那伙人的阴煞是活的,有主人操控,凶但浮。您这团,是死煞。”
“它没灵智,就只是一团纯阴浊气。当年从阵法缺口里钻出来,缠上了你。五十年下来,它早就和您的精血、经脉长在一起了,像树扎根一样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一次拔干净。逼急了,它顺着经脉往五脏六腑里钻,您这身子扛不住。咱们一层层剥,剥一层,养一层,稳扎稳打。”
“你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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