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戌年,煞。”
文字下方,血迹汇聚成了一个名字,墨迹未干:“赵大伟”。
看见这个名字,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白天他放在柜台上的那袋羊肉卷仿佛还在眼前冒着热气。如果大伟因为我卷进这破事里出了意外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烂账。
我抓起手机,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,拨通了大伟的电话。电话响了三声,通了。
“大伟,你在哪?”我压着嗓子吼道。
“砚哥?”大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毛,“我刚才在巷口执勤,看到有个穿着你衣服的人,晃晃悠悠走进了老巷深处的废井,我怕你出事,就跟过来看看…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中断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,像有人在黑暗中拨弄着干枯的芦苇,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大伟?大伟!”
电话断了,只剩下刺耳的忙音。
我抓起柜台上的罗盘塞进裤兜,又将红绳和铜钱胡乱塞进背包,疯了一样冲出门,跑到巷口。
巷子里的路灯正在疯狂闪烁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青石板路上,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向巷子深处延伸。我顺着脚印跑了几步,突然脚下一滑,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,低头一看,是带着腥味的半透明浆糊。
而在浆糊的尽头,那串正常人的脚印突然缩小,变成了只有巴掌大的“纸人脚印”。
脚印旁边,丢着一样东西,是大伟的辅警证件。
证件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指印,从大伟的照片位置斜斜划过,像被一根沾了朱砂的手指狠狠抹了一下。我捡起证件,表面竟然是温热的,带着活人的体温。
我顺着那些诡异的纸人脚印继续往前跑,脚印在巷尾的老井旁边彻底消失了。老井的井盖被人移开了一条缝。
我趴在井边往下看,井里没有水,只有一条向下的石阶,石阶上铺着青石板,板上刻着《凶宅簿》上见过的那些诡异符号。
我深吸一口气走下去。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是爷爷的字迹:“此门不入。”
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,从门缝里丝丝缕缕飘出来的,是浆糊、竹篾,以及骨粉研磨后的腥甜味。和纸扎铺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,蚀纹在月光下泛着墨黑色的光,墨色比之前更深了,仿佛要滴出汁液来。
我没有推门,站在门前,左手按在门板上。门板的触感是湿的,像泡透了水的死人纸。门缝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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