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抖来,这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我骇然的发现,小女孩的声音,和刚才替身纸人发出的动静,一模一样。
“我不是你哥哥。”我咬着牙硬顶了一句。
“你是。”小女孩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透着股阴冷入骨的寒意,“你是第四个。”
我没有再回答。视线扫过工作台,七个纸人中,六个已经被点了眼,只有那个被红绳围住、曾变成我脸的替身,正露着那截诡异的指骨。
顺着小女孩的身后望去,在封纸斋里间的阴暗角落里,赫然摆着四个等身大的半成品纸扎人。其中三个已经画上了前三任租客的脸,五官虽然模糊,但轮廓清晰可辨。而第四个纸人,此刻正滴着腥臭的血,一点点浮现出我的五官。
不能再留在这里了!我抓起桌上剩下的朱砂鸡血连同几张符纸,猛地朝里间门框砸去,试图用这半吊子的法术暂时封住阴气。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,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封纸斋的大门,根本不敢回头。但我心里清楚,小女孩并没有追出来。
我一口气跑出巷口,靠在冰冷的电线杆上剧烈喘气。左手腕的蚀纹,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墨色,像一条僵死的藤蔓,仍在皮肤下微微抽搐着。
我惊魂未定地低下头,却看见了地上的影子。影子的左手腕上,竟然也有一条同样的纹路。但影子的纹路比我身上的更粗,更长,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蛇,正从手腕一路向肩膀飞速爬去。
我用力眨了眨眼,再看时,影子又恢复了正常。
但左手腕上那道真实的蚀纹,依然死死烙印在皮肉里,而且,比刚才似乎又深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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