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说完那句话,现实侧的纸灯灭了一盏。
服务站外的排水槽里,第三双鞋印延伸到公路边,鞋印的方向与队伍离开的方向相反。
年长守夜人举起短刀,挡在纸灯前。
一个披灰斗篷的人从公路尽头走来。
斗篷边缘沾着水,肩头别着守夜人的旧徽记,走路时左脚略微拖地。他在距离纸灯三步的位置停下,取出一张折叠证件。
“后方接应。”他说,“有人让我来带你们回斋戒所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年轻队员问。
“负责救援的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陌生人看了一眼纸灯:“先确认队伍。”
安秦瑜从服务站门内走出,把地图卷在手里。
“队伍有四名病人、两名护士、三名守夜人。”
陌生人点头:“还有一名七号病人。”
担架旁的纸灯轻轻晃动。
年长守夜人的目光沉了下来:“七号病人不在这里。”
陌生人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服务站里的木桌,仿佛能透过墙看见桌下压住的地图蓝点。布拉基把哼歌餐牌扣在掌心,吴老狗的空碗沿着桌面转了一圈,灵媒病人则闭上眼,听见陌生人的脚步比呼吸慢半拍。
“他走过排水槽吗?”灵媒问。
“走过。”陌生人答。
“排水槽里有水。”
“我走在旁边。”
安秦瑜低头看他的鞋底。
鞋底很干净,没有排水槽的黑泥。灰斗篷上的水痕只在左肩,右侧布料保持干燥,像水从半空落下时绕开了他的身体。
“把镜子拿出来。”安秦瑜说。
护士从服务站柜台后找到一面旧镜子。镜面裂了两道,仍能照出人的轮廓。她把镜子擦干净,放在门边的木箱上。
陌生人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照镜子会头痛。”
“头痛也能确认身份。”年轻队员说。
陌生人抬手按住额角:“你们不相信守夜人?”
年长守夜人没有回答。他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,挂到镜面旁的木钉上。斗篷的影子落在墙上,比布料本身长出一截;陌生人的视线跟着那截影子转动,脚步却始终没有靠近镜子。
“你的影子不怕镜子。”年轻队员说。
“影子没有头痛。”陌生人回答。
“那就让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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