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先照。”
安秦瑜用粉笔在地面画出一条窄线,要求陌生人只把脚尖放在线上。陌生人照做,墙上的影子却越过了窄线,脚尖仍停在原处。
灵媒病人闭着眼数:“一、二、三。影子走了三步,人只走一步。”
陌生人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服务站柜台里的四只纸杯同时发出碰撞声,三号、四号、七号的杯底依次亮起,最后那只被水汽抹掉号码的杯子翻到墙角。吴老狗把空碗扣住它,碗底立刻映出灰斗篷的轮廓。
“空碗看见你了。”吴老狗说。
陌生人第一次转开脸。
“我们不相信没脚印的守夜人。”年长守夜人回答。
灰门边缘亮起一道很窄的光。
姜沐黎没有走出来。小黑从门缝里探出爪子,将旧镜子转向墙面。镜面只剩下地面反光,纸灯、鞋尖和一段段移动的影子被照在墙上。
“不照脸。”姜沐黎说,“看脚。”
陌生人盯着墙上的反光。
年长守夜人先走过镜面前。左脚拖地,右脚落点略靠外,影子比身体短一寸。年轻队员随后通过,鞋底带着服务站的木屑,影子在纸灯处折了一下。
陌生人走过镜面。
他的左脚也拖地。
影子却在右脚落地后才移动。
安秦瑜抬手拦住他。
“重来。”
陌生人停在原地。
“我的脚已经走过了。”
“影子还没走。”
墙上的影子慢了一拍,才从镜面边缘挪开。
布拉基忽然哼了一声。
陌生人的肩膀跟着抬起,哼声却从服务站桌底传来。灵媒病人立即睁眼,吴老狗把空碗扣住桌角,碗底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他能学动作。”安秦瑜说,“学不了习惯。”
陌生人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形缩短,灰斗篷落到地面,里面露出一件病号服。那张脸变成了七号病人的模样,连眼角的疲惫都一模一样。
护士后退一步:“七号不是在担架上吗?”
担架上的监护屏保持平稳,病人本人仍闭着眼。
纸灯忽然向后退了半寸。
吴老狗的空碗翻了过来,碗底没有水,只有一道指向墙面的黑线。
“这不是他。”年长守夜人说。
无相神秘没有继续靠近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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