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摸向自己的脸,指腹下的皮肤像被水泡过,轻轻一按便凹下去。病号服的领口也随之改变,露出一条与七号病人不同的旧伤痕。
护士抓住担架栏杆,低声问:“要不要叫支援?”
年长守夜人摇头:“先把镜子挡住。”
姜沐黎让小黑把一块木板推到镜面前,只留底部三寸反光。无相神秘看着自己的鞋尖,鞋尖下没有水迹,纸灯的光也没有落进去。
“他站在灯外。”安秦瑜说。
“我一直站在这里。”陌生人回答。
“位置在,影子不在。”
木板后的镜面传来一声轻响,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玻璃。无相神秘的影子随声转向公路,身体仍朝着服务站。
年长守夜人把挂在镜边的斗篷重新披回肩上,影子的长度恢复正常。无相神秘看着那件斗篷,试着复制它的折痕,布料刚落到他手里,纸灯便熄了一瞬。
“它不能带走有主人的东西。”护士说。
姜沐黎让小黑把斗篷收回登记袋。袋口系紧后,镜面里的无相身影变得模糊,只有脚尖还停在原地。
安秦瑜把服务站四只纸杯按编号摆好,要求陌生人说出每只杯子的位置。对方全部答对,最后一只无号杯却被他放在了七号旁边。
“它会记数字,不会记谁先坐过。”安秦瑜说。
灵媒病人重新闭上眼:“镜子里有人在笑。”
墙面反光随即裂开一条细缝,陌生人的影子退入缝中。裂缝合拢前,一只没有五官的手贴在玻璃上,指尖留下五道水痕。
姜沐黎没有让任何人追。
“把镜子继续朝墙。”她说,“看脚印就够了。”
镜面墙上,姜沐黎的镜厅投影短暂出现。灰色长廊一闪而过,墙面只留下脚步和影子,走廊尽头没有人。无相神秘的影子被拉长,肩膀位置多出一截,无法和病号服的身体重合。
安秦瑜把记录卡挡在镜面缺口前。
“退到纸灯外。”
病号服的人看了看他,又看向墙上的灰色长廊。
“这里有另一扇门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门。”姜沐黎说。
无相神秘伸手触碰墙面。
镜厅投影立刻收窄,墙上的影子被切成两段。一缕细碎的镜面残响从他的指尖落下,贴着玻璃窗退向公路。
他没有追。
身形重新变回灰斗篷,沿第三双鞋印的方向离开。鞋印走到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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