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里的灯塔亮起第二次时,服务站外的公路尽头也亮了两盏白灯。
灯光一高一低,照在干燥的路面上。两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人从灯后走来,一人戴白手套,背着急救箱;另一人背着黑色医疗包,胸前挂着临时工作牌。
他们的鞋底很干净,反光背心上却沾着一层细盐。白手套的人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公路裂缝之间;背包的人走得稍快,经过路边的水坑时,水面没有映出他的影子。
年长守夜人看见这一点,手指在折叠架上敲了两下。
年轻队员立刻把服务站门边的纸灯往里收。
“斋戒所转运通知。”白手套的人举起证件,“我们来接病人。”
年长守夜人挡住入口。
“病人几名?”
“四名。”
“担架几张?”
“一张。”
“七号床在哪里?”
白手套的人指向服务站后方。
背包的人却指向公路另一边。
两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白手套的人先笑了笑:“路上信息不全,我们只按最后一份转运单行动。”
背包的人却盯着桌面:“转运单上写了七号需要单独护送。”
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更深的位置,只露出普通公路的一角。
“谁给你们看的转运单?”他问。
“斋戒所。”
“斋戒所的单子不会写海岸线。”
背包的人手指微微一紧,医疗包里的金属器械碰出一声轻响。
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桌面下。
“你们的通知从哪里来?”护士问。
“上级转发。”白手套的人回答。
“哪一层上级?”
“负责转运的那一层。”
背包的人已经绕过半截招牌,目光落到服务站外的担架。他没有立刻伸手,只盯着监护屏上的波形。
“需要先测生命体征。”他说。
“护士在这里。”年长守夜人把他挡回去。
背包人没有退远,先打开医疗包给自己戴上听诊器。听诊器的金属头悬在半空,里面传出一阵并不属于现场的潮声。他抬头看向担架,像是在等另一道心跳和它对上。
年轻队员把手按在短刀柄上,年长守夜人摇了摇头,示意继续按流程询问。
另一边,白手套的人看向灰门边缘。
“负责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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