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进院落,门前石阶长满了青苔,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。李忠翻墙进去开了门,朱瞻均在内堂搜了一圈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却在灶膛灰烬里挖出一块烧了一半的纸片。纸片边缘焦黑,只剩几个零碎的墨字:“……恩公万安,王恩叩首。”朱瞻均将纸片收进怀里,没有声张。
“王恩”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汉王朱高煦当年住东宫时,身边有个服侍了多年的老太监就叫王恩。后来朱高煦被废,王恩没有跟着进高墙,而是被打发到凤阳城外一处皇庄养老,算是汉王府旧人里少有没有被清算的。朱瞻均原本以为王恩不过是个无用之人,如今看来,这个老太监才是汉王埋得最深的那根线。
天快亮的时候,朱瞻均才回到府衙后园。他刚坐下,萧七娘便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:“殿下,今日城中有人在打听我们的来路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听府衙的杂役说,有个自称行商的河北人,逢人便问这几日是不是来了几位京城的大官。那杂役没多想,随口说了句‘有兵部的人来测漕渠’。那人听完就走了。”萧七娘顿了顿,“这条消息,只怕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朱瞻均端着姜汤却没有喝,碗沿升起的白气映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:“传出去也好。让汉王的人知道我到了凤阳,他们若慌了,才会动得快一些。只要一动,咱们就有破绽可抓。”
果然不出朱瞻均所料。那河北商人打听消息的第二日傍晚,凤阳高墙东北角的老槐树林里,出现了动静。李忠布置的暗哨回来禀报:一个穿皂衣的精瘦汉子,牵着两匹骡子从城北官道转进了树林,骡子背上驮着几只麻袋,压得骡背直喘。那人将麻袋一只一只卸下来,搬进地道口,又原路走了。李忠趁他走远后进去查看,发现麻袋里装的是米、盐、干肉和几束麻绳——都是一船补给常用的东西。
“王叔这是在备船。”朱瞻均听完禀报,眼底掠过一丝锐光,“他准备从地道出来,到渡口上船走。”
“哪里的渡口?”周彪问。
“凤阳往南十里,有燕子窝渡口,是淮河上一个老渡口,芦苇丛生,小船可以经洪泽湖入运河。”朱瞻均在桌上铺开地图,用指节敲了敲淮河那道弯曲的蓝线,“燕子窝往西,是凤阳城;往东,沿淮河一天可以到盱眙。这条路上只有两处巡检司,夜里基本没人值守。如果那人今夜出发,明日夜里就能到燕子窝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李忠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朱瞻均却没有立刻下令。他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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