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便带了李忠等人登上一艘早已备好的运河官船。官船沿运河南下,从徐州到凤阳走的是淮河支流,水程不过三百余里,顺流两日可达。他们扮作“兵部勘察漕运粮道”的官员,船上没有任何皇太孙仪仗,连朱瞻均身上的袍子都换成了寻常青布直裰。
第三日傍晚,船至凤阳城外码头。凤阳原是中都,城墙修得比寻常府城高出一截,青灰色的砖缝里生着枯苔,城门口有卫所兵查验路引。朱瞻均递上盖了兵部关防的文书,守门把总看了一眼,放行了。
凤阳府衙坐落在城北,知府尹少卿是个年近五十的瘦长官员,蓄一把山羊胡,言谈间颇为圆熟。他听说来的是“兵部的人”,当下热情摆了一桌接风宴,席间聊起漕粮转运、春汛堤防,滴水不漏。朱瞻均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凤阳高墙,尹少卿便叹了口气,说汉王近年来还算安分,只是旧日王府里有些下人偶尔来探望,都被守备太监挡了回去。
“旧日王府的下人?”朱瞻均夹着一筷子鱼,随口问,“都什么样的人?”
尹少卿想了想:“大约两个月前,有个大同口音的商人来过,姓尤,说是替汉王带些家乡的土产。当时刘平还在,查验过没什么违禁东西,就放进去了。后来刘平病故,那人再没来过。”
朱瞻均放下筷子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掠过一丝冷意。尤九常果然和凤阳有联络——而且能进高墙,说明守备太监刘平在世时已经是他的人。刘平是“病故”的,可偏偏在尤九常来过之后不到半月就死了,这中间有没有蹊跷,值得深查。
当夜,朱瞻均宿在府衙后园。三更时分,李忠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衣的锦衣卫校尉。那校尉低声禀报:“殿下,卑职今日按吩咐在城东旧守备别业外蹲了半日,傍晚时有人从别业后墙翻出来,往高墙方向去了。卑职跟了一段,那人绕到东北角老槐树林边,蹲在树丛里一动不动,直到天黑才原路回去。看身形,是个矮壮的汉子,不像本地人。”
朱瞻均披衣坐起,在昏暗的烛光下看了李忠一眼。李忠会意,低声道:“属下今夜带人去那片槐树林子探一探?”
“不急。”朱瞻均摇头,“咱们刚到凤阳,不能惊动他们。明日我以勘路的身份,去城东城外转一圈,看看那片地道口的形势。只要摸清了暗道的走向,起网就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第二日上午,朱瞻均果然带着两名随从,以“查看漕运支渠”为名出了凤阳东门。官道两旁是平坦的农田,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土丘,土丘北面,就是那片老槐树林。朱瞻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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