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,一来遵化本就是官营冶铁区,匠户世代在此,百姓见惯了炉火;二来朱瞻均把当地几家大族邀到行辕喝酒,当面许了铁路所经田地按市价双倍补偿、另拨学田二十亩的条件。遵化守御千户所派兵卒协助巡护,沿途秩序井然。
但也不是没有插曲。支线修到石门驿附近时,当地耆老跪在路边,说新路要穿过一片汉将军墓碑群。朱瞻均下马查看,发现那是几处古坟,墓碑风化厉害。他没有下令迁坟,而是让工程改道绕行,多绕三里地虽费了时日,却换来了地方民心。消息传开后,蓟州一带的老人不再拦路,反而扶着拐杖给修路民夫送水送饭。
这天傍晚,朱瞻均正在遵化城头查看焦炭炉产出第一批铁料的账册,忽然快马驰到,递来一封盖着“南洋巡察府”印的十万火急夹报。他拆开一看,眉头立刻皱紧——满剌加港务司遭佛郎机大舰十艘围攻,炮台被击塌两处,港务司巡检周士昌战死,满剌加王派使臣绕道吕宋来求救,已在闽海候船北上了。
朱瞻均收起信件,当晚即乘“惊蛰”号蒸汽机车回京师。火车拖着的车厢里,他摊开南洋舆图,指尖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停了许久。从厦门到马六甲,铁壳船顺风也要走上二十来天,就算蒸汽船昼夜不停,也难保及时。但他没有迟疑——若不救满剌加,南洋商路将前功尽弃,那些刚认购海船的商贾会立刻缩手。
回到京师,朱棣正在武英殿看同样一份急报。祖孙二人对坐片刻,朱棣先开口:“朕知道你想亲自去,但北疆不安,朕身边也要有人运筹。这一仗,让下面的人去打。”
朱瞻均点头。他在御前点名靖海营游击陈安澜统带“飞蛟”“捷蛟”两艘铁壳蒸汽船,辅以“如虎”“如豹”两艘明轮炮船,共配短管舰炮十二门,燧发枪一千二百支,火药弹丸按两个基数列装。陈安澜是厦门海战时从震虏军里杀出来的猛将,原来不过是个百户,凭战功升到署都指挥佥事,熟悉南洋水文,又操过铁壳船,于情于理都是合适人选。
就在舰队出发前一天傍晚,一件不大不小的意外被报到了朱瞻均案头。西山坩埚钢厂仓库主事贪图便宜,从京师南郊一家私下冶坊购了一批所谓“铁脚料”,混进配给舰炮的备用铁栓里。那家冶坊开在僻巷,东家是个闽南口音的商人,自称姓林,管家报上来时格外多看了两眼,说此人行迹可疑,总是在坊里打听船厂炮管的订货数目。
朱瞻均捏着密报,沉思片刻。他没有像先前那样决定放长线钓大鱼——鱼已经上岸了,再放回去反而会惊了整片水。他对纪纲派来的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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