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配。”
沈墨言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到了,躬身应下。朱瞻均又回头对那锦衣卫校尉道:“去告诉宁波知府,让他把海引名册、关税账目、港口规约各抄一份,封好交给我带走。明日辰时,我乘‘惊蛰’号机车动身。”
次日清晨,朱瞻均来不及与宁波的商绅一一道别,便带着一封厚厚的官文袋,在薄雾中登上了停靠在甬江边的“惊蛰”号机车。随行的除了一小队锦衣卫护卫,只有太医院的张太医——他昨日傍晚被朱瞻均召到驻所,吩咐了一条听上去颇有些古怪的任务:备齐治湿疮、跌打、风湿痹症的药膏药材,随车同行。
“皇爷爷北巡旧伤复发,虽然消息说已无大碍,但舟车劳顿总不好。”朱瞻均在车头上站定,望着前方延伸向北的铁轨,对张太医说,“你随我入宫给皇上诊个脉,看看旧伤有没有生变的迹象。”
张太医恭声应诺,心里却暗暗纳罕:这位皇太孙放着满朝大事不议,头一件事倒是惦记着皇上的伤病。但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恰是朱瞻均最得圣心的地方——他在外面闹出多大的动静,回到京师,先关心的永远是皇帝本人的身体。
蒸汽机车“惊蛰”号拉响长笛,橘红色的火星在晨雾中迸溅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铿锵有力的节奏,载着朱瞻均一行向北而去。从宁波到京师,铁路贯通后的行程约一日半。朱瞻均坐在头等车厢里,摊开宁波知府连夜送来的海引册子,一边翻阅,一边用炭笔在空白处批注。
窗外掠过的是江南水乡的风景——水田、桑林、村庄、小桥,偶尔能看见几座冒着白烟的砖窑和石灰窑。那些窑是新近建的,烧的都是朱瞻均推行的“永固灰”配方。铁轨两旁每隔几里便能看到一座木质水塔,蒸汽机车在那里加水补煤。一切都按他预想的轨道运转着,像一台刚磨合好的蒸汽机。
但这台机器还有太多零件需要替换。他翻到一页,看到宁波商行会呈报的“南洋货品估值单”——铁器出口的估值列在最前,占了总货值的三成。然而,他眉头微微皱起,因为再往下看,那些铁器多数是农具、锅釜、铁钉之类粗重物件,真正精细的枪管和机器零件几乎没有出口。这当然是有意为之:火器绝不能外流,机器零件也得留在大明。但这也意味着,如果海贸只靠粗铁支撑,利润终究有限。要让海贸真正撑起工业化的大盘子,必须拿出像样的工业品来换外洋的原料和金银。
他放下册子,靠在硬木椅背上,闭目凝思。脑子里过了几件事——西延铁路大同至兰州段修得如何了?朱瞻基旧部的残余势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