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不得入。疏则隙生,隙生则渗漏。”——跟吴友德说的正好相反。
第二日一早,朱瞻均召集船厂匠师,当场将错处指了出来。吴友德跪在地上满头大汗,只辩称“记混了几年看的闲书”。朱瞻均没有重罚他,只罢了他的监造差事,调回南京重学《考工典》,另让萧七娘全权复核所有图纸,不准旁人擅改一分。
“船是下海走的,不是摆岸上看模样的。”朱瞻均站在船坞滑道旁,对聚集的工匠们大声说,“铆钉密,造价高不了多少,但遇上大风浪,差一寸就是船沉人亡。从今日起,凡是铁壳船的图纸,改动必须报轮机学堂审核,谁再自作主张,按军法处置!”
众人凛然应诺。
处理完铆接问题,朱瞻均又盯着“飞蛟”号的蒸汽机整修了两日。萧七娘告状说管道接口爆裂是因为法兰垫片用了旧式麻丝,朱瞻均立刻命人从西山调来一批新炼的橡胶石棉垫片——正是沈墨言上月赶制出的那批,虽然数量不多,但足够“飞蛟”号换用。换完之后,他亲自登上船台,看着工匠们把蒸汽机重新吊装到位,水管、汽管一根根重新对接,又试压了一个时辰,确认没有一丝漏气。
三月十六日,“飞蛟”号第二次试航。江上风平浪静,船身缓缓滑入水道,蒸汽机喷吐着一团团白烟,明轮拍水轰鸣,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。朱瞻均站在船头,手里捏着一块怀表——那是他让沈墨言用摆轮游丝试制的实验品,走表一日误差不超过两刻钟——掐着航速。十二名工匠分散在锅炉舱、机舱、甲板各处,各持一块写满数据的纸板,不停地记录蒸汽压力、轮速、吃水深度。
“殿下,航速约八里!”旁边一个测速匠人高声喊道。
八里。朱瞻均在心中飞速算了算,这个速度比传统漕船快了一倍有余,但离他理想中的二十里航速还差得远。不过他知道,蒸汽机的功率到顶了,除非造出更高压的锅炉或者更高效的船型,否则很难再快。他回头示意机舱加满汽,然后闭上眼睛,感受着船身传来的微微震颤。这震颤平稳、均匀,没有杂音——说明机器工况良好。
“好!”他睁开眼睛,朗声道,“飞蛟号试航成功,回坞检修保养。三日后,随朕去宁波。”
三日后,“飞蛟”号挂着崭新的明黄龙旗,沿黄浦江出海,缓缓绕过吴淞口,沿着布满礁岩的浙东海驶向宁波。这是“飞蛟”号第一次真正接受海风与海浪的考验,也是大明蒸汽铁壳船第一次驶入外海。朱瞻均彻夜未眠,一直待在驾驶舱里观察罗经和测深绳,每到一处礁石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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