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只治了他一个“串通边将、蛊惑军心、阴谋构陷”的罪名,这桩案子还有太多地方没有牵扯出来。
正因如此,齐仲明知道,朱瞻基和陈文昭现在比谁都着急。
铁门上的小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条缝,一束刺目的火光射了进来,齐仲明下意识抬手遮眼。
他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站在小窗外的是一名面生的狱丞,身后跟着两名佩刀的狱卒,一名黑脸狱卒端着一只陶碗,碗里盛着一碗浑浊的菜粥,还飘着几片烂菜叶。
“吃饭了。”那面生的狱丞嗓音低沉,说话时目光直直盯着齐仲明的脸,没有移开。
齐仲明没有动。
他在东宫经营多年,深知一个最简单的道理——当你还有被人灭口价值的时候,从门外递进来的每一碗饭、每一口水,都可能是最后一道催命符。
那狱丞见他不接,也没有强求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带着两名狱卒走了。铁门上小窗“咔嗒”一声重新合拢,牢房里再度陷入死寂。
齐仲明缓缓垂下眼帘,右手食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那道旧疤。
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——是继续效忠东宫、咬死所有秘密、等着朱瞻基派人来灭口;还是抢先一步,将当年的旧案全部抖落出来,换取一线生机?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亥时了。
齐仲明还在犹豫,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看不到的京师另一头,有两拨人已经先他一步下了棋。
——东宫詹事府内院的书房里,朱瞻基背着手站在窗边,面沉如水,窗外细雨绵绵,灯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。兵部侍郎陈文昭坐在下首,脸上那副惯常的温和做派已经收敛殆尽,眉眼间只剩下冷厉。
“齐仲明在天牢里关着,夜长梦多。”陈文昭压低声音说,“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今夜子时,天牢地字区会有一场‘囚犯暴动’——”
“做得干净。”朱瞻基打断他,声调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,“齐仲明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他若开腔,不单殿下我的名声毁于一旦,整个东宫都会万劫不复。他必须在三司会审之前闭嘴。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陈文昭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地字区今夜当值的狱丞是下官的人,自会料理干净。”
与此同时,距东宫詹事府不到三里路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后衙内,镇抚司里灯火通明,堂上却只坐着两个人——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和镇北王朱瞻均。
朱瞻均的腹部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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