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的气味。宫崎白山扶着城墙,肩头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撕裂,鲜血顺着胳膊缓缓淌下。他远远望着义勇军退向浑河的背影,脸色阴沉。
小川平次郎走到身侧:“大佐,他们退了。这一次攻城,目标是营救周景澜。他们不惜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强攻奉天城门,只为救周景澜,足以证明此人在义勇军之中分量极重。”
宫崎白山缓缓点头,声音冷下来:“传令,把地牢守卫再加一倍,任何人不得靠近周景澜。严加看管,绝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劫狱的机会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另外,周景澜的女儿已经出城了。派人在城西小学附近蹲着,如果她敢回来,立刻拿下。”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,可他还是说了那句话,像是在用那句命令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站住的地方。
切回秘密拘留处地牢。远处隆隆的炮声、城外震天的呐喊,隔着厚重的石壁传入地牢。周景澜静静靠在铁椅上,铁链扣着手腕。他听见外面战士们呼喊营救自己的声音,胸腔一阵滚烫,眼底泛起微光。他知道,同志们为了救他,发动了攻城之战。可重炮一响,呐喊声渐渐弱下去。周景澜慢慢闭上眼,心中清楚,攻城失败了。狱卒惶恐地跑来加固牢门铁锁,周景澜缓缓睁开眼,低声自语:“大家快撤,不要为我白白牺牲。”
而此刻在城外古道上,婉柔与云子还在赶路。远方隐约听见奉天方向传来的炮响,沉闷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,从奉天城的方向飘过来,贴着地面滚滚而来。婉柔驻足,转头望向北方奉天的方向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奉天那边,又开战了。”
云子垂眸,不动声色地轻声答道:“听声响,是重炮。应该是义勇军攻城。”
婉柔攥紧怀中那枚并蒂莲香囊,心绪纷乱。她不知道城内是何人在作战,更不知道周景澜安危如何。她只知道那炮声离她越来越远,把她和那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池之间的距离,一寸一寸地拉长。她站在土路上,听着那沉闷的轰鸣,想起前些天离开时,城门检查站前排着长队的人群,想起那些蹲在墙根底下被翻包袱的百姓,想起巷口那辆翻倒的板车和散了一地的干柴。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她帮不了那些人,可她能往前走,走到她该去的地方。
九月一日夜晚,乡间小客栈。
屋内一盏油灯摇曳,昏光在木梁与土墙上轻轻晃荡。婉柔与云子连日赶路,舟车劳顿,寻到客栈只开了一间房。云子打来一盆热水,替婉柔打理妥当,二人并肩躺下。
婉柔轻声开口:“云子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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