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:“备马,去城西那棵槐树!”
当宫崎一行人策马赶到城西小学外,夕阳已经垂落。老槐树静静立在原地,树下空荡荡的,再也看不见那个小小的身影。地面之上,只残留着好几道浅浅的、用石子画出的圆圈,孤零零留在泥土里。风一吹,尘土慢慢漫上来,一点点抹去那些痕迹。宫崎白山站在槐树下,低头望着那些圆圈,站了很久。他想起周景澜最后那句话——“她已经被带出奉天城了。”那个在树下画了六个圈才站起来背着书包自己走回家的小姑娘,每一步都是她父亲替她铺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在骗谁,她只知道照父亲说的做。宫崎白山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他在心里把周景澜的名字重新摆了一遍——这个人,他杀不得。杀了他,他背后有多少联络网根本不知道。
九月一日,天刚蒙蒙亮,奉天城墙东南方向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。
义勇军发起第三次强攻,兵分两路自大南边门、大东边门同时猛扑城门。城墙上的伪自卫军仓促还击,枪声、喊杀声瞬间撕裂了拂晓的寂静。冲锋的队伍里,无数战士一边向前猛冲,一边放声怒吼,喊声顺着风传到城头:“救出周队长!”“斩杀宫崎白山!”
消息快马送入宫崎白山的私邸。此时他正在自家府邸临时歇脚,肩头天齐庙伏击留下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色已经浸透外层纱布。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院内,高声禀报东南两门遇袭、义勇军大举攻城的急报。宫崎白山立刻起身,伸手去抓挂在廊柱上的军帽与佩枪。
“白山大哥!”一声急促的呼喊从回廊那头传来。宫崎樱子快步奔过来,裙摆扫过青砖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。她眼底满是惶恐,指尖都在轻轻发抖:“你不能出去!你身上还带着伤!昨日小川副官跟我说,天齐庙那场伏击,子弹擦过你的肩膀,我夜里辗转难安,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你负伤的模样,心口一直揪着疼。现在城外炮火连天,你这个样子上城头,太凶险了!”
“樱子,别怕。”宫崎白山停下动作,垂眸看向她,抬起没有负伤的左手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,“东南两门一旦失守,周景澜会被义勇军救走,整个奉天城都会大乱。我必须去。这点伤,拦不住我。”
“可是炮火不长眼!”樱子眼眶泛红,攥着他衣袖的力道更重了几分,“我在奉天等了你好久才回来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去拼命,万一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哽咽着没能说出口。
“不会有万一。”宫崎白山轻轻把衣袖从她手中抽回,“小川平次郎已经在城外集结队伍,我只是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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