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在乎你过得好不好,他只在乎他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大姐嫁到刘家换人脉,二姐嫁到傅家换钱财,我嫁到佟家换门路,六妹你嫁到萧家换兵权——每一个女儿都是他手里的一枚子,下完了就搁在棋盘上,再也不管了。他甚至问都没问过你愿不愿意。五妹那件事,不过是撕开了最后一张遮羞布。他把五妹送到锦州去劝袁斌退兵的时候,五妹跪在书房里,哭得浑身发抖,他只说了一句——‘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’他不在乎五妹会不会崩溃,不在乎袁斌会不会死。他只知道,如果袁斌退了,日本人就会高兴,叶家就能稳一阵。”
婉柔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茶叶梗:“这事我知道。当时我在兴城,袁副官阵亡的消息传过来之后,我让人打听过锦州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我听到的版本零零碎碎的,没有人告诉我五姐是跪着求阿玛放她一马的。”她抬起头看着婉月,“三姐,你听谁说的?”
“五妹亲口跟我说的。”婉月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那时候还没有封闭自己。袁斌死了之后,她跪在回廊上哭了整整一个时辰,哭到整个人都蜷成一团。我赶到的时候,她的那件棉袍上全是干了的血渍。她抱着那枚香囊,谁碰都不松手。我蹲在她旁边,问她‘五妹,你还能站起来吗’。她抬头看着我,眼睛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,可她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‘三姐,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’。”
婉柔的眼眶猛地红了一下。她把茶杯放下,攥住了婉月的手:“三姐,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婉月苦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有一种像是被风沙磨过之后剩下的粗粝:“你那时候在兴城,身边只有丫鬟,连一个能替你撑腰的人都没有。我如果告诉你这些,你除了干着急,还能做什么?你五姐出事的时候,你在兴城根本赶不回来。我每一封信都想写,可每一封信写到一半又撕了。因为我不知道那些话到了你手里,会不会变成另一块压在你身上的石头。你走了那么远的路,我不能让你再背一段我的路。”
她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把那些压在心底的话翻出来重新晾晒一遍:“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,我去了阿玛的书房。我跟他说——‘五妹的一条命差点搭进去,袁斌死了,锦州丢了,您轻飘飘一句‘过去了’就完了?’他站起来,一巴掌甩了过来。那一巴掌落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没有躲。我知道他打完这一巴掌,我们之间就彻底断了。可我还是站在那里让他打。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叶家的女儿不是他手里的泥巴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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