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,攥着帕子的手猛地捂住了嘴,哽咽不成声:“六丫头……你回来了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她没有挤上前,只是站在人群后面,攥着帕子的手指指节泛白,嘴角却弯着,像是那些压了太久的重量终于被人从她肩上接走了一截。叶婉如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挤上前,可她的眼眶红了一圈。她没有说话,可她攥着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了,像是那口气一直在撑着,此刻终于可以放下来了。
安舒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。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深色衣裳,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,整个人比婉柔记忆中清减了几分,可眉眼间那股沉静的气度还在。她穿过人群,在婉柔面前站定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笃定:“婉柔,真的是你。”婉柔看着她,看着那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,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:“姑姑,是我。你什么时候回奉天的?”
安舒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微微收紧了一下,像是要用那一下确认掌心的触感是真的:“去年十月前就来了。那时候你已经离开奉天去了兴城,我没有来得及见到你。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在婉柔的旗装上停了一瞬,像是注意到了什么,可她没有追问,只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,换了一句:“你回来就好。你知道吗,我听见你在四平遇刺的消息时,正坐在偏院里缝一件衣裳。针扎进了手指,我没有拔,就那么看着血珠渗出来。我在想——如果你真的不在了,我在奉天这座城里还有什么可守的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翻出来的。婉柔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安舒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——她站在叶府和关东军之间,守着一个已经破碎了半边的家,连流眼泪的时间都没有。她开口的声音有些涩:“姑姑,对不起,让您担心了。”
安舒摇了摇头,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,那一下很短,却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离别之后才会有的、舍不得松手的力道:“不用道歉。你能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叶陵忠站在人群前方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清瘦了一圈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像是那口气终于被放下来的松弛:“六妹,所有人都传你在四平遇害了。报纸上那行字,我看了三遍才相信那是真的。府里那些天到处都是哭声,婉清每天蹲在花园里发呆,你额娘病倒了,佟佳氏姨娘连着好几天做噩梦。家里少了一个人,就像少了一根梁。你没事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确认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,“你走的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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