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这么明亮。”
录音师调完再放的时候,许大茂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继续改”,只把谱子往前翻了一页,像是在心里用铅笔标了一个记号,继续往下听下一段。
下午,周咏梅来剪辑室找许大茂。
周咏梅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放在桌角:“今天路过菜市,买了几个橘子,你尝尝。”
许大茂正在看一段画面,把进度条停在某一帧上,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纸袋,没有立刻去拿:“谢谢周姐,这周忙完应该能出第一版粗剪。”
站起来,伸手从纸袋里拿了一个橘子,剥开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把进度条往后拉了一段。
周咏梅看了一会儿进度条和正在倒放的画面,然后转身走出剪辑室,把门带上。
粗剪完成的那天晚上,剪辑室里只剩许大茂一个人。
许大茂把成片从头到尾放了一遍,中间没有停,像一个已经走了很久的人,现在站在了高处,转身看着自己走过来的那条路。
许大茂觉得有一些片段还能再打磨,有一些需要微调,但看到自己在画面里站在周咏梅旁边的那几个片段时,发现那些走位比自己预想的更自然,像是在正式开拍前已经走了很多遍,走到取景框的另一头也能认出自己的位置。
许大茂站起来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,关了灯,走出剪辑室。
第二天早上到了剪辑室,把成片重新放了一遍,给几个节奏松了的段落做了最后的微调。
许大茂按下暂停键的时候,看到画面里周咏梅的侧脸定格在最末一帧,把带子退了出来,放进标好的盒子里,合上盒盖,贴在封面的标签上写下了片名和日期。
电影上映前一周,许大茂每天做的事情基本上一样,早上到剪辑室把成片再放一遍,确认每一个段落都没有问题,然后坐在桌前翻一会儿记事本。
记事本上记着影院的名字和放映时间,许大茂在那页纸旁边压了一支笔,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临时调整。
周咏梅比许大茂忙得多,带着成片的拷贝去见了几个人,请他们提前看过。
许大茂知道周咏梅在做什么,她借着亡夫留下的人脉,把片子送到那些能决定排片的人手上。
那些人当中有几个是影院经理,有几个是做发行的,还有一个退休的影评人。
周咏梅去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提前跟许大茂打招呼,回来之后也没有专门说结果,只是在某天下午来剪辑室的时候,说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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