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到那天,陈守业起了个大早,换了干净衣服,去了电报上写的那个地址。
那是个机关大院,门口有卫兵,验了证件才让进。楼道里很安静,每扇门都关着,偶尔有人从里面走出来,看了一眼他又把门关上了,这个态度,比任何"组织谈话"都直白。
他被安排在一间会议室里等。
等了一个小时,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自报是"某部门办公室的同志",姓吴。
吴同志坐下来,拿了个本子,没有寒暄,直接开问。
"陈守业同志,关于你在香港华兴贸易公司的工作,组织上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说明。第一个问题:你从香港每个季度向国内上缴的利润,资金来源能不能说清楚?"
"能。"陈守业把程敏做的那份账目表从包里拿出来,平摊在桌上,"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合同和单据,如果需要,可以让香港那边把原件寄过来。"
吴同志低头翻了翻,没有表态,继续问第二个问题。
"第二个问题:你交代,华兴的货源,是从日本和东南亚采购的,但根据现有情报,你账上的货源规模,远远超过了你披露的贸易渠道所能支撑的量。这个怎么解释?"
陈守业沉默了几秒钟。
"日本货源,"他平稳地说,"是通过中间商联系上的二手设备渠道。这些中间商不愿公开身份,他们手里的货本来就是绕过美国审查出来的,一旦公开了渠道,货源就断了。所以我在账目上统一写明是'从日本二手商通过中间人采购',具体中间人信息,我在香港有备档。"
吴同志在本子上记了两行字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第三个问题:有人反映,你在香港期间,与当地黑社会帮派有往来,是否属实?"
陈守业看着吴同志,语气不变。
"我在香港跟一个叫方世荣的商人合用了仓库,他是潮州商会的成员,做航运和仓储的正经生意。至于社会上对他的某些传闻,我在商业往来中没有体会到。我跟他没有帮派关系,只有商业合作。"
"那合义堂的事,你清楚吗?"
"合义堂曾经派人到华兴收保护费,我没给,第二天合义堂内部出了事,这件事香港报纸有报道,跟华兴没有关系。"
吴同志看着他,停了几秒,然后合上了本子。
"陈守业同志,组织上对你的问题是负责任的。目前……"他用了这个词,"目前,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查。在核查完成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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