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坠落的轰鸣尚未在耳畔消散,更深的崩裂已从脚底悍然撞来。
那不是震动,是整个地下世界在发出结构性的哀鸣。声音不再仅仅来自头顶,而是从四面八方、从岩层最深处、从脚下每一寸土石中同时迸发。秦风觉得脚下立足之处不再是岩石,而是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巨兽痉挛的背脊——猛然拱起,将他三人向上狠狠一抛,又在瞬间塌陷、倾斜。他眼前一黑,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,只来得及用尽全身力气将陈默和林月推向岩壁凹陷,自己则在失控的翻滚中,肩膀重重撞上一块突出的锐石。
痛楚尖锐,却远不及那声音的万一。
近处,是岩壁承受不住压力、龟裂蔓延的刺耳脆响,仿佛有无数玻璃巨人在耳边被生生捏碎。稍远,是万吨岩层被巨力碾磨、挤压、断裂的沉闷雷鸣,连绵不断。而在这一切声音之下,更深、更底层的地方,一种低频的、几乎不属于听觉范畴的、让人心脏揪紧、牙齿发酸、骨髓都在共振的嗡鸣,正持续不断地传来。 空气被疯狂搅动,浓密的尘土和碎石碎末混合着那股甜腻的腐朽气味,形成呛人的浓雾。每一次吸气,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和玻璃渣,从鼻腔到肺叶,火辣辣地灼痛。
“这边!走!” 秦风的嘶吼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微不可闻,他几乎是用身体撞开弥漫的尘土,摸索着抓住林月的手臂,又一把捞起几乎要从她臂弯滑落的陈默。林月的脸在手电晃过的微光里惨白如纸,嘴唇被咬出了血,眼神因恐惧和脱力而有些涣散,但扶着陈默的手却依然死命扣紧。
他们扑进那道因剧烈地壳活动而新撕裂开的黑暗缝隙。身后,刚刚传来崩塌巨响的方向,又一声更沉闷、更巨大的撞击声传来,伴随着岩石被彻底碾碎、塌陷的恐怖声响。最后的光源——那远处“眼窝”溃散的幽蓝余光——被彻底吞没。绝对的黑暗,混合着毁灭的喧嚣,成为唯一的主宰。
裂隙狭窄,倾斜,布满刚刚崩落的锋利碎石。秦风打头,用后背和肩膀顶开突出的岩角,手脚并用地向下爬。林月紧随其后,半背半拖着昏迷的陈默。每一次移动,膝盖和手掌都会传来与尖锐石棱摩擦的刺痛。背后背包里,那块青铜残片散发出恒定而阴冷的寒意,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冰,紧紧贴着他的脊骨。更诡异的是,在剧烈的颠簸中,他偶尔能感到那东西传来一下极其轻微、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悸动,与陈默颈后滚烫的黑石针形成冰冷与灼热的诡异交响,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。
“轰隆隆——咔!”
又是一波更猛烈的震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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