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精准、规律的刮擦声,戛然而止。
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断。
绝对的死寂并非安宁,反而像一张瞬间绷紧到极致的鼓皮,沉沉地压了下来,裹挟着地下空间万年沉淀的阴冷与尘土气。秦风猛地刹住脚步,将背上的陈默轻轻卸在岩壁一处凹陷里,自己则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蜷身,短刀出鞘半寸,与林月背对背而立,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。手电光柱如同受惊的苍白触手,仓皇地刺向前方无垠的黑暗,又警惕地回扫身后那片刚刚吞噬了所有声响的、浓得化不开的甬道入口。
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声音,没有影子,没有温度变化。只有光柱中惊惶舞蹈的微尘,以及彼此胸腔里那无法抑制的、擂鼓般轰鸣的心跳,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
“它……放弃了?”林月的声音气若游丝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不安。手弩的弓弦已被她绷得发出细微的哀鸣。
秦风没有回答。他的全部神经都已张开,如同敏锐的雷达。不对劲。那东西一路如影随形,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精确与耐心,绝无可能在终点门前止步。除非……这里已是它的“目的”,或者,此地存在着让它也需蛰伏的、更古老可怖之物。而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探测仪上狂暴的信号,无疑在昭示后者。他们,正是被那东西一路精确地驱赶到了这个万物的核心,这个一切异常的源头。
他缓缓移动手电,光斑如同颤抖的手指,抚过粗糙的岩壁,照亮前方。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天然穹窿边缘,脚下是人工开凿的、倾斜向下的宽阔石阶,缝隙里匍匐着散发微弱磷光的惨白苔藓。空气不再凝滞,有冰冷的气流自下方盘旋而上,带来一股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——陈年墓土的阴湿、某种甜腻到发腥的腐朽气息、以及一丝仿佛巨大电器短路后的刺鼻臭氧味,混杂着极淡的、铁锈般的金属腥气。
探测仪的屏幕早已乱作一团,中心区域数个高亮信号狂暴地闪烁着,几乎要淹没整个屏幕。而陈默,在被放下后,身体虽仍昏迷,但那曾划出诡异符号的右手,却再次抬起,五指痉挛般蜷曲、伸展,颤抖着,无比坚定地指向石阶下方,那片连光线都似乎无力穿透、探测仪反应也最为癫狂的黑暗深渊。
那里,就是“枢阴之眼”?林月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。
没有退路。后方是沉默却更显恐怖的未知,前方是弥漫着不祥气息的深渊核心。秦风重新背起滚烫颤抖的陈默,调整姿势。“跟紧,每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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